溫慕閉上眼眸,睫毛輕微顫動著,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悄聲道:
“失憶的時候,其實我經常會夢見你拿著鐮刀砍我,很痛,可是夢裡的我卻一點也不生氣,甚至還覺得很開心,大概很久很久以前,我就看上你了……”
“你幫我解圍,我便自戀地以為你是對我有意,才死皮賴臉地借斷角之事,在你眼前晃悠。”
“還有啊,對你下迷情散,其實不是為了看你出醜,而是……想裝糊塗與你試試,都是男人,誰睡誰都不用負責。”
閻肆不能言語,破開空間耗費了他不少神力,現在他能做到的就是讓自己保持清醒,不至於失去意識。
“弄斷你的角,是意外,我也不知該如何補償你。”
溫慕鬆開手臂,他扶著閻肆靠在椅子上,一本正經地取出閻肆缺失的那部分斷角,再認真地黏好。
之後,他又取出一截布條,沿著斷裂的縫隙處纏了兩圈繫好。
溫慕撫摸著閻肆的眉眼,瞥見他額頂像被繃帶纏住的角,不禁笑起來,“如果你還醒著,一定氣得要砍我。”
溫慕笑完,才捧住閻肆的臉,仔仔細細地用視線描摹了番。
“哥,我走以後,不要去找雲昭的麻煩。你說自己要當小三,不越界,是你的本分,所以絕對別去找他。”
“還有啊,你的鬼角我替你粘好了,以後別到處宣揚我的事蹟,行不?”
溫慕想說的話太多,他也不清楚閻肆到底聽不聽得見,他只是怕再不說,就沒機會了。
他不屬於這裡。
從一開始就註定要離開。
之前的逃避,就是因為很清楚他不屬於這個世界,不能與誰留下羈絆,也不能與誰兩情相悅。
“也別找我,我來自很遙遠的地方,不在四界之內……咳咳……”溫慕掩住唇,又開始不受控地咳嗽,他低罵了句。
都這個時候了,還讓他咳嗽。
天殺的。
溫慕放棄地站起身,轉身準備去找雲昭,可卻被拽了下。
耳邊傳來閻肆虛弱的呼喚,“孔雀……”
溫慕愣了下回眸,以為是閻肆清醒了,可閻肆閉著眼眸,只是不知何時右手抓住他的衣角,緊緊得不放。
幸好沒醒。
“以後好好吃飯,把我忘了吧!”
溫慕屈指斬斷那片衣料,他不捨地又看了眼閻肆,這才大步離開。
如果故事的結局早就註定,那至少他的結局由他來定。
……
石壓地獄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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