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喝得爛醉,師兄幹嘛還要管他?”
蒼冥不情願地接住對聯。
雲昭道:“如果是你,我也會管。”
“可我不是他。”
蒼冥瞥了眼竹林的凌夜,故意大聲道:“我不是凌夜,才不會像他那樣,連牛角都收不起來!”
凌夜的角其實並不醜。
蒼冥嘲笑凌夜的角像牛角,哞哞地學著牛叫圍著他轉,只是孩子天性,嫉妒心作祟。
見到凌夜當真,用帽簾遮住角,難堪地避著師兄,蒼冥那時開心得在谷里亂跑,為此沒少捱打。
蒼冥嫉妒凌夜被師兄照顧,分走師兄對他的關愛,氣憤凌夜入門比他遲,卻成為他的師兄。
雲昭伸手按住蒼冥的嘴,無奈道:“夠了,快出去貼對聯。”
蒼冥悶悶地嗯了聲,他不樂意,但怕惹惱師兄。
“那我走。”
蒼冥捉住雲昭的手,用鼻尖蹭了蹭掌心,“不許可憐他,師兄,凌夜他都是裝的。”
雲昭:“……”
“貼完我很快就回來,師兄得好好獎勵我。”
“快滾。”
“嗷。”
等蒼冥拿著對聯紅紙跑開,雲昭才走進竹林中。
鼻尖沒有撲面而來的酒味,連額前露出的魔角都被收了起來。
雲昭站在凌夜腳邊,居高臨下地垂眸看他,淡淡問道:“凌夜殿下,現在有幾分清醒?”
凌亂的金髮遮住凌夜大半張臉,他動了動眼睫,溼潤的睫毛朝下顫動,像垂死翩飛的蝶翼。
“我……”
許久未說話,凌夜的聲音啞得像失了聲,唇開了數次,卻還是沒有繼續言語。
又被師兄瞧見他這副醜陋不堪的模樣。
雲昭的目光落在凌夜泛紅的耳骨,故意奚落道:“像蒼冥說的那般,你現在是在跟我裝可憐麼?”
凌夜抿住唇,半晌才撩起眼皮望向雲昭,啞聲道:“……不是。”
一對溼漉漉的眼眸透過細碎的金髮望著他,說完話唇瓣便緊抿住,透著股可憐又倔強的意味。
“看來確實醒了,能好好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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