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忘了。”
孟瑤一時記不起來那句話，她從後背的竹籠裡摸出一個圓扇，嘻嘻笑道：“但是我特地讓劍修哥哥寫給我了。”
看著那面圓扇，孟瑤正色念道：“山高水長，後會無期。”
後會無期。
雲昭看著孟瑤手裡的圓扇，扇面的角落裡端正地寫著短短的一句話，正是盛煜安的筆跡。
——山高水長，後會無期。
雲昭默唸著後會無期，眼前浮現昨夜盛煜安看他的神情，沒有笑容，看起來是那般悲傷，就好似在與他……訣別。
只是那時他沒心思去多看他一眼。
蒼冥嘀咕道：“什麼意思，盛煜安裝什麼神秘呢？陰魂不散的。”
什麼後會無期，不就是玩消失，不知道跑哪去了嗎。
雲昭按住腰側的配劍，抓住那條紅色的劍穗，喉結顫動著滾動了下，他才邁動腳步，“走吧，蒼冥。”
“記得幫我跟劍修哥哥帶聲好。”
孟瑤咧嘴笑，“有空再來鬼界玩呀～”
……
躍過鬼門關，抵達仙界。
一路上洛枳問了不少劍法的問題，雲昭耐心地解答，還順帶教了他幾個新劍招。
與洛枳分別後，雲昭跟蒼冥回到了風月谷。
石碑上的字跡模糊，早已辨別不出風月谷三個字，竹林一旁的小樓也成了谷里靈獸們的玩樂之地。
“老子回來了！”
蒼冥化作睚眥本體，在林間飛奔，引得靈獸們瑟瑟發抖。許多靈獸未曾見過這位舊時的谷中霸王，但聽聞過他的種種事蹟。
雲昭站在竹林前，駐足許久，直到兩隻黑白相間的仙鶴飛落在他眼前。
“大師兄你回來啦！”
“是小云昭！”
曾經谷里有十二隻仙鶴，現在朝他說話的是年紀最小的鶴十二，還有長得最為憨胖的鶴九。
雲昭沒想到還能見到仙鶴老朋友，他還以為仙鶴們早就尋了他處做居所。
雲昭輕聲道：“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