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是張連長啊,這麼晚了來團部幹什麼?”
月黑風高,張大彪雖然看不清這個士兵的臉,但聽聲音聽出是團部警衛排的柱子。
“柱子,來,抽支菸。”
柱子和張大彪是老鄉,兩人平時雖然不是很熟悉,但私下也有一些交情,加上張大彪是副連長,柱子對張大彪還是非常客氣。
柱子接過煙,張大彪擦了一根火柴給他點燃。
柱子吸了一口,徐徐吐出煙霧。
他看了看張大彪身後的李二狗,問道:“這位同志看著有些眼生?是新來的吧?”
李二狗還未說話,張大彪急忙解釋道:“他來我們連快一個月了,打仗很勇敢,李連長很欣賞他。”
紅軍現在處於快速擴張期,每天都有成千上萬的人加入,柱子聽張大彪這麼一解釋,心裡並沒有多想。
他低聲說道:“張連長,我知道你來團部幹什麼?是為了李連長的事吧?”
“柱子,咱倆是老鄉,我也不想瞞你,確實是為了我們連長的事,他現在怎麼樣?”
“張連長,我勸你還是不要管這事,團長為了李連長的事,和特派員爭吵了幾句,現在也被關了禁閉。”
張大彪沒想到段團長都被特派員關了禁閉,李雲龍確實危在旦夕。
“特派員連團長都敢關起來,他的膽子未免也太大了吧?”
張大彪的話嚇得柱子趕緊回頭看看有沒有被其他人聽到,好在並沒有其他人。
“張連長,這話可不敢亂說啊,如今特派員就是欽差大臣,別說團長了,師長他都不放在眼裡。”
“難道我們就眼睜睜看著特派員在團裡胡作非為嗎?再這樣下去,咱們團快被殺光了!”
“哎呀,張連長,你可千萬不要亂說,特派員是帶著上級檔案下來的,政委都管不了,我看你還是別管了。”
“哎,李連長待我不薄,我還是想見他一面。柱子,你知道李連長被關在什麼地方嗎?”
“張連長,特派員下了命令,任何人不許探視,你還是別觸這個黴頭了。”
“哪怕受個處分,我也要見見李連長,柱子,咱們是兄弟,你告訴我,我保證不告訴別人。”
柱子又警惕地向身後瞅了瞅,小聲說道:“你們李連長被關在團指揮部後面的柴房裡,你可千萬別和別人說是我告訴你的。”
張大彪說道:“放心吧,柱子,我不會向任何人說的,現在我去求求周政委,或許他有辦法。”
“周政委……,哎,”柱子欲言又止,“張連長,那你快去吧,再晚了周政委就睡了。”
告別柱子,張大彪和李二狗一起進了村。
“張連長,你們團部這麼重要的地方,這一路上只有柱子一個警衛?這未免太兒戲了吧?”
“進了村子裡面,還有一道崗哨,另外,”張大彪刻意壓低聲音,“這一路上至少還有二個暗哨,沒有異常情況,他們不會現身的。”
這和李二狗判斷的一樣,確實有暗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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