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李二狗抬手敲了敲院門。
裡面沒有任何聲音。
李二狗又敲了三聲院門,還是沒有任何回應。
難道她出門了?
也許這是老天的特意安排,不忍心看著他們當面別離。
想到這,李二狗無意識地推了推院門,門竟然沒有鎖!
“鮮兒,你在嗎?”
他推開院門時,鼻子先嗅到一股陌生的氣息——他上次和鮮兒一起騎馬離得那麼近,這不是鮮兒身上的茉莉花香,是槍油混著劣質菸草的味道,腥冷得就像冬日松花江的河水。
院裡的光禿禿的老槐樹影影綽綽,枝椏間懸著的燈籠被風掀得歪歪斜斜。
“鮮兒?”
他低喚一聲,還是沒有回應。
李二狗立刻提高警惕,手不自覺地摸向腰間,那裡彆著一把鋒利的匕首。
他緩緩走向房門,剛到屋簷下,突然,西廂房的紙門“嘩啦”一聲被撞開,兩道黑影像狸貓似的撲出來。
李二狗早有防備,閃身避開迎面劈來的槍托,右手短刀己經出鞘,寒光在昏暗中劃了一個弧。
“嗤”的一聲,刀刃插入皮肉的悶響混著慘叫在暗夜裡炸開。
第一個日本鬼子還沒落地,第二個己經舉槍對準了他的胸口。
李二狗猛地擰身,撞在對方胳膊上,子彈擦著他的耳際飛過,打在門框上,濺起一串火星。
他左手死死鉗住對方握槍的手腕,右手的匕首反手捅進對方肋下,可以清晰地聽見肋骨被刀刃頂開的脆響。
血腥味在院裡瀰漫開來。
李二狗剛抽出刀,東廂房又衝出兩個人。
這次他們學乖了,一個持槍逼住他的退路,一個揮舞著武士刀砍過來。
武士刀帶著風聲劈向李二狗的脖頸,他側身翻滾,武士刀砍在石板上,迸出的碎片擦破了他的額角。
血順著眉骨往下淌,模糊了他的眼,世界瞬間變成一片猩紅。
他藉著這股血氣,反而衝得更猛。
手中的匕首首取持槍日本鬼子的咽喉,對方慌忙後退,手裡的槍托砸向他的面門。
李二狗不躲不閃,硬生生受了這一下,只覺鼻腔一熱,卻趁對方收力的瞬間,刀身一旋,從對方鎖骨下紮了進去。
那人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像一隻被捏住脖子的公鴨,緩緩跪了下去。
最後一個日本鬼子見狀,武士刀脫手砸過來,轉身就想翻牆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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