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之玲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鮮兒的臉憋得通紅,雙手使勁掰著刀疤臉的胳膊,身上的傷口大概又裂開了,疼得她額角首冒汗。
“放了她!”李二狗的聲音顫抖,握著鋼管的手也在微微顫抖。
“放了她?哈哈……”刀疤臉笑得很猙獰,匕首又往鮮兒脖子上壓了壓,一道血痕立刻滲了出來,“你把手裡的鋼管扔了,跪下!不然我現在就劃開她的喉嚨!”
李二狗看著鮮兒眼裡的恐懼,又看了看刀疤臉那隻青筋暴起的手,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他緩緩鬆開手,鋼管“噹啷”一聲落在地上,發出一聲刺耳的響聲。
然後,他屈起膝蓋,“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膝蓋撞在堅硬的碎石上,疼得他悶哼一聲,卻死死盯著刀疤臉:“放了她,我任由你們處置。”
“哥!”鮮兒哭喊著,眼淚混著汗水往下掉,“你別管我!快殺了他們!”
“閉嘴!”刀疤臉用胳膊狠狠地勒了她一下,鮮兒的哭聲戛然而止,只剩下壓抑的嗚咽聲。
老八見狀,臉上露出得意的獰笑。
他拖著受傷的胳膊走過來,抬腳就往李二狗的胸口踹去。
“噗——”
李二狗被踹後退了好幾步,撞在身後的馬車上,只覺得喉頭一甜,一口血噴了出來,濺在馬車的木板上。
“你剛才不是挺能打的嗎?”老八又踹了他一腳,這次是踹在他的腰上,“你不是挺有能耐嗎?怎麼給老子跪下了?”
他身後那幾個還能動彈的,也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撿起地上的傢伙,一起往李二狗身上招呼。
鋼管砸在他背上,木棍敲在他腿上,拳腳像雨點似的落下,每一下都帶著咬牙切齒的狠勁。
李二狗蜷縮在地上,雙手護著頭,悶哼聲越來越低。
他能感覺到骨頭在疼,血順著他的後背往下流,浸溼了他身下的塵土。
“別打了!你們別打了!”關之玲突然甦醒過來,尖叫著撲過來,趴在李二狗身上,用自己的後背擋住那些落下的拳腳。
“要打就打我吧!你們放過他!”
老八見狀,火氣更盛:“媽的,臭婊子,這時候還護著他?連你一起打!”
他奪過瘦猴手裡的鋼管,劈頭蓋臉地往關之玲背上砸去。
鋼管落在身上的聲音沉悶得可怕,關之玲疼得渾身發抖,卻死死抱著李二狗,不肯挪開。
“放開她……”李二狗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聲音微弱的幾乎聽不見。
他想推開關之玲,可渾身的力氣就像被抽乾了似的,連抬手的勁都沒有。
就在這時,一首被刀疤臉挾持的鮮兒,突然停止了掙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