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狗和地主家的女人們》第599章 執迷不悟(2)

作者:貓冬瓜·3個月前

“李二狗,我陳嘎子跟著你五年,從你還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小人物時就跟你混!你說要立規矩,不搶窮人,我認!你說要劫富濟貧,我跟著幹!可憑什麼那些地主老財能吃香的喝辣的,弟兄們就得啃凍饅頭?憑什麼咱們拿命換的地盤,他們就能舒舒服服地當他們的老爺?”

他的聲音陡然變高,震得樑上的積雪簌簌往下掉。

“我搶他們怎麼了?我燒他們糧倉怎麼了?那些糧食本就不是他們的!是從老百姓手裡刮來的!”

李二狗站在原地,緊閉著嘴唇,他萬萬沒想到,陳嘎子如今己經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強姦婦女、殺人越貨,竟絲毫感覺不到愧疚。

聚義堂裡靜得可怕,只有陳嘎子粗重的喘息和張石頭壓抑的啜泣,還有風從門縫鑽進來的嗚咽聲。

他看著陳嘎子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想起五年前那個雪夜,大家一起搶佔清風寨的情景;想起三年前在攻佔其他土匪山寨時,陳嘎子替他擋了一槍,子彈從肩胛骨穿過去,血流了一路,還笑著說“狗哥,我命硬”;

他也看著張石頭,那個總是像跟屁蟲一樣跟在陳嘎子身後,如今為了保命卻主動出賣陳嘎子的人。

他的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攥住,疼得他喘不過氣。

可他的目光掃過牆上那“清風寨規”西個大字,字是去年請山下的先生寫的,墨跡己經有些發暗,卻依舊筆筆遒勁——“不欺老弱,不辱婦女,不掠貧戶,不毀民宅”。

這是他立寨的根本,是弟兄們能在這亂世裡挺首腰桿的底氣。

“把他們拖到前廣場。”

李二狗的聲音突然響起,平靜得像結了冰的河面,聽不出一絲波瀾。

張石頭的哭聲瞬間變了調,像殺豬似的嚎叫起來:“狗哥!不要啊!我錯了!我真的錯了!”陳嘎子卻不再說話,只是梗著脖子,狠狠地瞪著李二狗,眼裡的倔強像一塊燒紅的烙鐵。

前廣場上,早就圍滿了聞訊趕來的弟兄。

雪不知什麼時候停了,天陰沉沉的,彷彿要吞噬這世間的一切。

廣場旁邊那棵久經風霜的老槐樹枝椏光禿禿地伸向天空,枝椏間掛著的紅燈籠早就被風雪打爛,只剩下幾個破竹架在風裡搖晃著。

陳嘎子和張石頭被捆在槐樹幹上,繩子勒得很緊,深深陷進肉裡。

陳嘎子的左腿懸空吊著,腳尖離地面還有寸許,他卻硬是挺著腰,不肯低下腦袋。

張石頭則癱在那裡,腦袋抵著樹幹,眼淚把胸前的衣襟泡得透溼,嘴裡還在不停地念叨著“饒命”。

李二狗慢慢走過去,手裡提著那把陪伴了他多年的駁殼槍。

槍身被摩挲得發亮,在陰沉的天光下泛著冷光。

弟兄們紛紛低下頭,沒人敢看他的眼睛,也沒人敢看那兩個被捆在樹上的人。

“陳嘎子,張石頭。”李二狗站在兩人面前,聲音被寒風吹成了碎片,卻字字清晰,“你們跟著我,吃過苦,流過血,這些,我李二狗沒忘。清風集團的每一寸土地,都有你們的汗珠子,這些,我也沒忘。”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圍觀的弟兄們:“但咱們是清風集團,不是那些燒殺搶掠的雜碎!咱們立的規矩,是給弟兄們留條後路,是讓老百姓能看得起咱們!殺百姓,毀名聲,就是砸咱們自己的飯碗,就是把咱們往絕路上逼!”

他舉起槍,槍口穩穩地對準陳嘎子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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