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天空飄起了淅淅瀝瀝的雨絲。
灰色席捲人間,雨夜悲涼入骨。
李二狗緊握那把沾滿著嚴婆惜鮮血的剪刀,走出孫竹剛家的院門時,眼中只剩下冷意。
剪刀的烏木柄上彷彿還殘留著嚴婆惜最後握住它時的溫度。
街面上死寂得可怕,只有狂風捲著焦糊的紙灰,在斷壁殘垣間打著旋,發出嗚嗚的聲響,像無數冤魂在哭。
他貼著牆根往前走,身影在夜色中顯得忽明忽暗,就像一個急著去索命的幽靈。
街角處,三個日本鬼子正圍著一堆篝火,火上烤著一隻小肥羊,油星子滴在火裡,濺起陣陣火星。
其中一個日本鬼子正舉著酒瓶往嘴裡灌,酒液順著他的嘴角流到脖子上,浸溼了那件土黃色的軍衣領口。
另一個日本鬼子則用剛剛殺過人的刺刀挑起一塊烤的半熟的羊肉,貪婪地往嘴裡塞,油乎乎的手在軍服上胡亂擦著。
還有一個日本鬼子背對著街口,正對著牆根撒尿,嘴裡哼著不知名的日本小調。
李二狗的眼睛在黑暗裡亮得像一頭野狼。
他沒有絲毫猶豫,腳下像抹了油一般,悄無聲息地滑到撒尿的日本鬼子身後。
那個日本鬼子剛抖了抖褲子,還沒來得及繫好褲腰帶,李二狗的左手己經捂住他的嘴,右手的剪刀寒光一閃,順著脖子狠狠地劃了下去。
“噗嗤……”
鮮血像噴泉似的噴湧而出,濺了李二狗一身。
日本鬼子的身體猛地抽搐了兩下,雙腿一軟,像一灘爛泥似的倒了下去。
李二狗順勢一矮身,接住他的屍體,輕輕低放在地上,沒發出一點聲響。
篝火旁的兩個日本鬼子毫無察覺,舉著酒瓶的那個正在哈哈大笑,不知道嘰裡咕嚕地說些什麼。
李二狗撿起地上的一塊板磚,在手掌裡掂量了一下,然後猛地朝舉酒瓶的那個日本鬼子擲了過去。
板磚像流星似的正砸在那日本鬼子的後腦勺上,“咔嚓”一聲脆響,那日本鬼子哼都沒哼一聲,首挺挺地倒在火堆裡,火苗瞬間竄了起來,他的軍服燒著了,發出刺鼻的焦糊味。
剩下的那個日本鬼子嘴裡正叼著一塊羊肉,嚇得眼珠子瞪得滾圓,剛要伸手去摸槍,李二狗己經像獵豹似的撲了上去。
他左手鎖住鬼子的喉嚨,右手的剪刀順著他的肋骨縫狠狠地紮了進去,手腕一擰,再猛地往外一抽。
“嗷……”
日本鬼子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嘴裡的羊肉掉在地上,雙手徒勞地抓著李二狗的胳膊,眼睛裡的驚恐就像見到了索命的閻王。
李二狗面無表情,另一隻手按住他的腦袋,猛地往火堆裡按去。
日本鬼子的頭髮瞬間被點燃,發出“滋滋”的聲響,他在火裡瘋狂地掙扎著,很快便沒了動靜,只剩下一團扭動的火球,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氣味。
李二狗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撿起地上的刺刀,又將那把剪刀重新揣好。
篝火照在他面無表情的臉上,一半是火光,一半是陰影,眼神里的那股狠勁比這篝火還要猛烈百倍千倍。
。始開剛剛才戮殺的夜今,道知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