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狗看他這模樣,心裡冷笑道:這蠢貨,三兩句就被帶偏了。
“哦……沒見著啊?”李二狗故意露出失望的表情,嘆了口氣,“那真是太可惜了,老總要是看見了,可別偷偷帶走啊,那可是我們胡家大院救命的錢。”
八字鬍警察這才回過神來,知道自己被繞進去了,臉憋得通紅,指著李二狗罵道:“少跟我扯這些沒用的!別以為裝糊塗就能混過去!人贓俱獲,跟我們走一趟!”
“老總,這槍真是胡老爺生前藏的啊!”李二狗急忙喊道,聲音裡帶著哭腔,“我們做下人的哪敢過問主子的事?您這把我抓了,我比竇娥還冤啊!六月飛雪都冤!”
“冤不冤你去跟太君說!”八字鬍懶得跟他廢話,揮手就要讓日本兵把人帶走。
“哎,那我正好跟太君說說。”李二狗順勢往日本軍官那邊掙了掙,“老總您不讓我說,太君總得講道理吧?”
“你想幹什麼?”八字鬍警察趕緊攔住他,心裡有點發虛。
他哪敢讓李二狗跟日本人首接對話?
萬一被問出點什麼岔子,自己這好不容易得來的功勞可就黃了。
兩人的爭執被翻譯一句句傳給那個日本軍官。
軍官聽了半天,眉頭皺著,似乎也有點不耐煩,揮了揮手,說了句什麼。
“太君說,把李二狗帶回去調查。”翻譯官說道。
“狗哥……”張二驢的聲音哽咽著,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他知道,要不是李二狗剛才那番話把水攪渾,恐怕現在整個胡家大院的人都得被捆走。
李二狗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靜得很,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二驢,看好家,別讓野狗跑進院裡鬧事。如若遇事不決,可問春風。”
李二狗怕剛才給張二驢的眼神他沒能領會到,便又用“春風”代指“清風”,暗示他去清風集團搬救兵。
張二驢心裡一凜,用力地點了點頭。
兩個日本兵推著李二狗往外走,槍托時不時在他背上頂一下。
李二狗沒回頭,腳步沉穩,像只是去縣城趕集。
陽光落在他的背影上,拉出一個長長的影子。
八字鬍警察看著他的背影,心裡總覺得有點不對勁,可具體是哪兒不對勁,又說不上來。
他撓了撓頭,指揮著警察把箱子抬走,腦子裡還在琢磨著東廂房那間密室——說不定真有金條呢?
回頭得再找個由頭,好好搜搜。
院門口,張二驢望著李二狗消失在街口的背影,狠狠地抹了一把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