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狗日的攔著我幹什麼?”陳老三把槍口猛地抬起,頂在了秀才的腦門上,眼神兇狠得像要吃人,“今天誰也別想攔著我!誰敢攔,我就先斃了誰!”
聚義廳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連外面的喧鬧聲都彷彿消失了,只剩下兩人粗重的呼吸聲。
“老三,你把槍放下!”
就在這時,望冬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她剛才被兩人的爭執驚得愣住了,此刻終於回過神來,快步上前,一把抓住陳老三持槍的手腕,用力往下按。
“秀才是咱們的兄弟,你怎麼能拿槍對著他?狗哥要是在這,絕不會饒了你!”
陳老三的手腕被她抓住,力道竟不小。
他看著望冬通紅的眼睛和起伏的胸脯,又看了看秀才那張毫不畏懼的臉,心裡的火氣慢慢降了下去。
陳老三調轉槍口,放回槍套裡。
秀才剛才雖然表現的毫不畏懼,但內心也是怦怦首跳,像陳老三這樣的粗人,情急之下,可是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他就是真的失手把自己打死了,在清風集團也沒有人會懲罰他!
秀才深吸一口氣,語氣緩和地說道:“老三,我知道你急,我也急。但你剛才也說了,明天才槍斃狗哥,我們還有時間。現在最要緊的是弄清楚狀況。日本人為什麼突然要槍斃狗哥?他們的兵力部署怎麼樣?這裡面有沒有什麼圈套?咱們把這些都弄明白了,才能制定救人計劃,不然就是白送命。”
陳老三喘著粗氣,胸口還在起伏,卻沒再反駁。
望冬拉著他,把他按在椅子上,輕聲說道:“老三,秀才說得對,咱們不能衝動。你先告訴我,你是怎麼知道狗哥要被槍斃的?”
陳老三這才想起正事,他從懷裡掏出那封信,扔給秀才。
“狗哥派人送來的信,上面是他的筆跡,錯不了。”
秀才撿起信,展開一看,只見上面只有五個字:“持信人可信!”
字跡潦草卻張揚有力,確實是李二狗的風格。
他皺起眉頭,反覆看了幾遍,疑惑道:“可這信上只說持信人可信,沒說要被槍斃啊?”
“是送信人說的!”陳老三急忙道,“他說狗哥被關在縣城大牢裡,日本人貼了告示,明天上午午時三刻槍斃,還說狗哥讓咱們帶人趕緊去縣城救他!”
秀才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以他對李二狗的瞭解,他行事向來謹慎,絕不可能讓弟兄們去攻打重兵把守的縣城。
日本人在江東縣城駐紮了一個憲兵中隊,還有不少警察,光機槍就有十幾挺,清風集團雖然有近千弟兄,可大多沒有戰鬥經驗,真要硬碰硬,無異於以卵擊石。
李二狗不可能這麼傻。
“這裡面肯定有問題。”秀才放下信,眼神變得銳利起來,“送信人在哪?把他叫進來,我要親自問問。”
陳老三雖然還是急,卻也覺得秀才的話有道理,不耐煩地衝門外喊了一聲:“把那個送信的帶進來!”
很快,兩個土匪推著胡彪走了進來。
胡彪本來就嚇得魂不附體,剛才在外面又聽見聚義廳裡吵得厲害,還隱約聽到要動槍,此刻更是抖得像篩糠,頭埋得低低的,不敢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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