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竹剛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彷彿身上被壓著幾座大山一般。
“二狗兄弟,和你預料的一樣,龜田一郎不僅沒有為難我,反而一個勁地拉攏我,還說要與我‘精誠合作’。”
李二狗臉上掛著習慣性的笑容。
“龜田這孫子如果想當憲兵隊隊長,江東就不能出亂子。松井一死,他最需要的就是穩定,而穩定,離不開你這個縣長的支援。”
他頓了頓,表情突然變得凝重起來。
“大哥,龜田這人看面相比松井還要狡猾,他現在對你客氣,是因為有求於你。但咱們不能掉以輕心,他盯著的,從來不是什麼精誠合作,而是能不能牢牢控制住江東的局面。”
孫竹剛點了點頭,他算是看明白了,這些日本人,不管是松井還是龜田,眼裡只有權力和利益。
自己在他們眼中只不過是一枚棋子罷了!
“兄弟,那接下來咱們……”
“大哥,龜田既然想要穩定,那咱們就給他‘穩定’。他只要還需要你維持局面,就不會輕易動咱們。”
孫竹剛看著李二狗,心裡突然生出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一首覺得自己夠精明,可和李二狗比起來,才發現自己這點算計,根本不值一提。
這個人,總能在看似絕境的地方,找到一條既能保命,又能掌控局面的路。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照進來,正好落在李二狗的臉上,一半在明,一半在暗,像極了他此刻的處境。
“二狗兄弟,如果龜田還要清剿你們清風集團怎麼辦?”
孫竹剛坐在太師椅上,眼裡還帶著未散的驚懼。
經過鬆井首樹一事,他對日本人的狠辣有了更深刻的體會,他怕龜田一郎為了立威,把矛頭再次指向清風集團,畢竟清風集團是江東地區唯一能和日本人相抗衡的武裝力量。
李二狗嘴角勾起一抹從容的笑容。
“龜田是個聰明人,他不會做這種出力不討好的事情。”
李二狗知道,松井的死己經讓江東憲兵隊元氣大傷,龜田現在最需要的是穩定,而非再掀波瀾。
清剿清風集團吃力不說,萬一損兵折將,只會讓他的晉升之路多生阻礙。
“可要是他執意要做呢?”孫竹剛追問道,像是不把所有的可能都問一遍,就無法安心一般。
李二狗語氣輕鬆地說道:“那咱們就送他去找松井。”
他輕飄飄一句話,卻讓孫竹剛心頭一震。
他望著李二狗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突然徹底看清了一個事實。
在這亂世裡,想要在江東站穩腳跟,必須緊緊地抱住李二狗這條大腿。
得之可得江東!
這個人看似溫和,骨子裡卻藏著翻江倒海的狠勁和算計,比他孫竹剛要厲害百倍千倍乃至萬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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