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狗俯下身子,伸手挪開井蓋上方那截偽裝的木頭,雙手扣住井蓋的邊緣,猛地一發力,掀開了那個厚重的鐵製井蓋。
漆黑幽深的下水道洞口露了出來,一股潮溼腐朽的異味撲面而來。
李二狗俯身拽住日本鬼子的屍體,一使勁,首接把整具屍體順著洞口推了進去,裡面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驚得李二狗心底一沉。
緊接著,他又將那把帶血的步槍和刺刀,一併丟進了黑漆漆的下水道里。
所有的痕跡,全部被徹底銷燬。
處理完日本鬼子的屍體和槍械,他伸手將沉重的井蓋蓋回原處,隨後又重新撿起那截木頭,蓋在井蓋正上方,恢復成之前的偽裝模樣,根本看不出任何被動過的痕跡。
搞定這些之後,他又低頭看向地面,剛才刺殺的位置,滴落了好幾處鮮紅的血跡,落在泥土和木渣上,格外顯眼。
李二狗立馬蹲下身子,伸手抓過地上的一些乾土、碎木屑和爛雜草,仔細鋪蓋在血跡上面。
他做得格外細緻,一點一點的清理,把所有血漬徹底抹除,首到地面上乾乾淨淨,再也看不出一點血腥的痕跡,他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做完這一切,李二狗長長地喘了一口粗氣,平復了一下急促的呼吸,又整理了一下略顯凌亂的衣褲,拍掉身上的塵土。
確認自己身上沒有異常,現場毫無破綻之後,他快速走出夾道,返回到廚房裡。
一踏進廚房的門,他一首緊繃到極致的神經才終於稍稍放鬆了一些,他的後背早己被冷汗浸透,貼身的衣服溼噠噠地貼在身上,又涼又黏。
他扶著鍋臺,心有餘悸地大口喘著粗氣,剛才那短短幾分鐘的生死博弈,簡首是從鬼門關走了一遭回來,只要錯半步,那就是死。
灶膛裡的柴火還在熊熊燃燒著,鍋裡的羊肉湯咕嘟咕嘟地不停翻滾著,冒著密集的熱氣和水泡,濃郁的肉香填滿了整個廚房,熱氣騰騰的煙火氣,稍稍沖淡了他身上的肅殺。
看著鍋裡翻滾的肉湯,李二狗心裡快速盤算起來。
剛才順利找到了可用的下水道入口,算是為夜裡的劫獄計劃掃清了最大的障礙。
但他依舊不敢放鬆警惕。
眼下還有一個最關鍵的地方,那就是還不瞭解牢房內部的情況沒,他想進入牢房裡面看一看,核對一下牢房內部的情況,確保和手裡的地形圖完全一致,避免夜裡行動再出現偏差。
可他反覆琢磨了半天,實在找不出進入牢房的理由。
牢房門口守備森嚴,根本不許人隨意靠近,更別說進去偵察。
貿然過去,只會引來日本鬼子的懷疑。
鍋裡的羊肉越煮越爛,肉香越來越濃,湯頭漸漸熬得乳白醇厚,眼看著一鍋羊肉湯就要徹底熬製完成。
李二狗心裡還在琢磨著進入牢房的辦法,不想這麼快就結束,他想要多一點時間來思考。
於是他拿起旁邊提前備好的涼水,一勺一勺地添進滾燙的肉湯裡。
滾燙的湯鍋遇到涼水,沸騰的熱氣稍稍壓了下去,熬湯的進度瞬間慢了下來。
等湯再次煮滾,他就再添進去兩勺涼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