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閉口不提清風集團,也不報自己的真實姓名,簡簡單單一個稱呼,既不冷漠失禮,又守住了秘密,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自始至終,宋小曼都靜靜地站在李二狗身後,她沒有開口說話,只是默默地審視著眼前這些被解救出來的人。
經過多年地下工作的鍛鍊,她的觀察力是極強的。
一路過來,她仔細看過每個人的神態舉止,心裡隱隱有所判斷。
她篤定,這二十多個人裡頭,定然有和自己身份相同的同志。
只是地下工作有鐵一般的紀律,所有人皆是單線聯絡,絕對不能隨意暴露身份,更不能當眾相認。
哪怕心中己然有了猜測,她也只能按捺心緒,不敢有半分逾矩。
老者聽完李二狗的話,見對方執意不願透露姓名身份,知曉這位後生不願貪圖虛名,心裡愈發敬重,便不再強行追問。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滿身的傷痕,又轉頭看了看身邊一眾傷病纏身的同伴,沉吟片刻之後,對著李二狗緩緩開口道:“小李,我知道你們是好心,願意冒險護送我們。只是我們這群人個個帶傷,行動遲緩,你們帶著我們這麼一大幫人連夜趕路,不僅耽誤你們的行程,還會給你們帶來不小的危險啊。”
“大叔你別這樣說……”
老者不等李二狗說完,便搶先說道:“多一個人就多一分風險,依我看,咱們不如就此別過,大家分頭行動,這樣我們大家的風險都會小一些。”
李二狗聽完老者的提議,沉默著思索了片刻。
他知道,這些人皆是愛國抗敵的志士,值得敬重,但眾人的來路、身份和各自的任務都不相同。
二十多個人聚在一起,目標太大,而且每個人的處境和要做的事都不一樣,強行把他們聚在一起,反倒會彼此束縛,給所有人都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與其勉強同行,不如分散行動,這樣反倒更加安全。
想通其中利害之後,李二狗便不再強行挽留。
“大叔,您說得在理。眼下小鬼子短時間內不會貿然出城巡查,這片地界暫時是安全的。既然大家另有打算,那咱們便就此別過吧,後會有期。來日山河無恙,我們或許還有再見之日。”
“小李,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
……
一眾被救的抗日誌士紛紛對著李二狗和他的一眾弟兄拱手作別。
“保重啊!兄弟!”
“兄弟,保重啊!”
……
夜色濃稠,籠罩西野,朦朧的月色透過烏雲縫隙灑落大地,照得荒郊人影綽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