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黑虎連忙扶起他,答道:“仁兄與我是八拜之交,我從未忘記這份情義。本來之前我過來也是想找你和談,沒想到你閉城不出,如今被你的部下擒獲,實在羞愧難當!又承蒙您如此厚待,我心中感激不盡!”
這邊的崇侯虎此刻在大營裡,探馬急匆匆闖進轅門稟報:“啟稟老爺!二老爺被鄭倫擒去了,不知吉凶,請您定奪!”
崇侯虎揮手大笑道:“我弟弟自有異術在身,怎麼會被擒住?”
偵察戰況的軍官回話:“二老爺和鄭倫正交戰時,只見鄭倫把降魔杵一擺,三千精並立刻蜂擁而上;接著鄭倫鼻子裡噴出兩道白光,還伴著鐘聲一樣的巨響,二老爺當場就從馬上摔了下來,所以才被擒了去。”
崇侯虎聽了大驚:“啊?這對方也是修士?這會道術的人現在這麼氾濫的嗎?你再派探馬去打探清楚!”
話音剛落,又有士兵來報:“西伯侯派使者在轅門外求見!”
崇侯虎心裡越發不快,吩咐道:“讓他進來!”
只見散宜生身穿素服、腰繫角帶,走進大帳行禮道:“卑職散宜生拜見君侯。”
崇侯虎質問道:“大夫,你主公為何只顧偷安、不為國家出力?按兵不動,違抗朝廷旨意,這實在不是人臣該有的禮數!如今你前來,有什麼話要說?”
散宜生答道:“我主公說:戰爭是兇險的東西,君主不到萬不得己不能輕易動用。如今不過是件小事,卻要勞民傷財,驚擾千家萬戶。
軍隊所過的州府縣道,要徵用各種錢糧,百姓要承受賦稅勞役的困擾,將士要忍受披甲執銳的辛苦。因此我主公先派卑職送來一封書信,希望能平息戰火。
讓蘇護主動送女兒入宮,雙方罷兵休戰,也不辜負他作為朝廷重臣的本分。如果蘇護不肯依從,再派大軍征討,剿滅叛賊、清除奸佞,那時他便是滅族之罪,死而無悔。”
崇侯虎聽了大笑道:“哼!姬昌分明是自知違抗聖旨有罪,特意用這種敷衍之詞為自己開脫!我先到這裡以武力威懾,損兵折將、惡戰數場。
那蘇護怎麼可能見了一封書信就乖乖獻女?我倒要看看你去冀州見了蘇護,他會不會依從。如果他真的因為一封書信便從了,我就…我就首接…把這桌腿給你生啃了!如果他不答應,哼!我看你主公怎麼向天子覆命!你且去吧!”
散宜生走出營寨上馬,徑首來到冀州城下叫門:“城上的將士聽著,趕緊稟報你們主公,就說西伯侯派我來送信!”
城上計程車兵連忙稟報上殿:“啟稟老爺!西伯侯派來的使者在城下,說要送信給您。”
蘇護正和崇黑虎喝酒,宴席還沒散,蘇護說:“姬伯是西岐的賢明之人,趕緊下令開城,請他進來相見。”
沒多久,散宜生來到大殿前行禮完畢。蘇護問:“大夫今天到我們這裡來,有什麼指教?”
散宜生答道:“卑職奉西伯侯之命而來。上個月君侯怒題反詩,得罪了天子,天子當即下旨派兵問罪。我主公一向知道君侯忠義,所以按兵不動,沒敢輕易出兵侵犯。如今有一封信呈給君侯,希望君侯仔細看看,再做決定。”
散宜生從錦囊裡取出書信,獻給蘇護。蘇護接過書信,拆開來看,信上寫道:
“西伯侯姬昌恭敬地叩拜冀州君侯蘇公麾下:
我姬昌聽說:‘天下所有土地上的人,沒有不是君王的臣子。’如今天子想要挑選美貌的妃子,凡是王公大臣、讀書人和百姓之家,怎麼能隱瞞呢?
你有個女兒,品德賢淑,天子想選她入宮,這本來是件好事。可你竟然和天子對抗,這是你違抗君王啊。而且還在午門題反詩,您想幹什麼呢?
大丈夫當舍小節而全大義,豈能和那種區區無知之輩一樣,自取滅亡哉!昌與足下同為商臣,不得不首言上瀆,幸賢侯留意也。草草奉聞,立候裁決。
謹啟。
蘇護看完書信,腦子裡面也開始飛速運轉了起來。
散宜生見他不吭聲,便說道:“君侯不必猶豫。如果答應,一封書信就能平息戰火;如果不依從,我回去稟報主公,就會再調兵馬前來。
我們無非是上遵君命,中調和諸侯關係,下免三軍將士的勞苦。我主攻也讓我帶言語過來,說君侯若是答應他必定會上書求大王赦免你的罪過,這是我主公的一片好意,君侯請儘快下達號令,好安排後續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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