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明、周紀、陳桐等人紛紛上前見禮。黃天化一一回禮,可眉宇間,仍帶著幾分疏離。
十三年分離,再深的血脈,也需要時間重新溫養。
眾人落座,丫鬟奉上茶點。黃飛虎望著兒子,千言萬語堵在喉間,不知從何說起。
“天化。” 黃滾先開口,“你在山上…… 過得可好?你師父待你如何?”
黃天化臉上露出一抹柔和:“回祖父,師父待我極好,傳我道法,賜我法寶,衣食起居,無一不周。只是……”
他微微一頓,眼中掠過一絲失落:“只是今後,不能常在師父身前盡孝了。”
黃滾心中一酸。
黃飛虎更是苦澀難言。
雖然看到這孫子很有出息他們略微寬心,但是他們對清虛道德真君,那份不告而擄走三歲稚子的怨,卻無論如何也消散不去,看到黃天化現在想的居然是不能在他師父身前盡孝。
黃飛虎知道此刻在不好在他這個兒子面前,開口說清虛道德真君任何壞話了,他只能忍耐,這些年,天化失蹤,如同一根刺,紮在黃家每一個人心口。
這時,周紀在旁開口:“天化侄兒,你有所不知。你父親在朝歌,受了太多委屈。”
黃天化轉頭:“周叔父,此話怎講?”
黃飛虎立刻想揮手示意周紀別說這些了,沒想到沒攔住。
“那紂王昏庸無道,寵信妲己,殘害忠良。” 周紀語速極快,“你父親身為武成王,忠心報國,卻屢遭奸人陷害。你母親,你姑姑,皆死於紂王之手……”
他嘆了口氣:“唉,不說也罷。總而言之,殷商早己不是當年的殷商了。”
黃飛虎嘆了口氣,心裡想到:得虧我不是真反,有這麼一群人,我要真反,肯定是沒任何協商的退路了。
黃天化聞言,猛地起身,手中茶杯 “啪” 一聲摔碎在地,怒聲喝道:“豈有此理!”
黃滾連忙開口:“天化,莫要動怒。”
老人家心中,實在不願這唯一的孫兒,對殷商抱有如此深仇大恨,畢竟他做了一輩子的商臣,君主大義也刻在骨子裡面了。
黃飛虎更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他想告訴兒子,如今的殷商早己換了乾坤,商王己是明君;他想解釋,自己是被逼無奈,並非真心叛商…… 可他不能說。
“天化。” 黃飛虎只能長嘆一聲,“過去之事…… 莫再提了。”
黃天化望著父親,居然沒有怒意而是這般隱忍模樣,心中卻生出一絲疑惑。
黃明則在旁趁熱打鐵:“天化侄兒,你師父命你下山,便是要你輔佐丞相,弔民伐罪,這是天命所歸。你萬萬不可辜負師父厚望。”
黃天化鄭重點頭,戰意凜然:“叔父放心,孩兒明白!魔家西將不過是紂王爪牙,我定全力以赴,破其西象陣,為西岐立下大功!”
他言語之中,對殷商充滿敵意。
黃飛虎與黃滾對視一眼,皆滿心苦澀,卻只能強忍。
“天色不早了。” 黃飛虎起身,“天化一路奔波,必定疲憊,先下去歇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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