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子牙略一沉吟,心中快速權衡利弊。
鄧九公不願做伐商先鋒,雖無法最大化利用鄧家軍的戰力,卻能兵不血刃收下鄧家數萬精銳,徹底瓦解殷商鄧九公這一支有生力量,大幅削弱對方戰力,己然是天大的戰果。
相較鄧九公提出的一些條件得失,絕對是穩賺不賠。
姜子牙當即頷首,果斷應允:“將軍仁心護族,情理兼顧,此約可行!一切便依將軍所言。”
僵局徹底化解,二人當即落座,細細磋商鄧家軍歸降的全套計劃。從兵馬移營、到如何瞞過汜水關總兵韓榮,每一處細節都安排得滴水不漏。
諸事敲定,姜子牙不願久留險地,帶著楊戩、土行孫二人即刻告辭,鄧嬋玉也隨之一同離去,返回周營等候大軍接應。
望著眾人遁地離去的空蕩地面,鄧九公佇立原地,久久無言,最終只得無奈搖頭苦笑一聲,滿是唏噓:“女大不中留,終究是留不住了啊。”
他即刻傳令長子鄧秀入帳,將歸降計劃全盤告知。
鄧秀聽完,臉色瞬間慘白,滿心皆是不甘與惶恐,可事己至此,大勢己去,他無力逆轉,只能壓下心中波瀾,領命而去,暗中排程全軍,悄悄整理糧草軍械、清點兵馬,為移營歸周做好萬全準備。
翌日天明,鄧九公一切隱秘安排妥當,心中再無顧慮。此刻鄧九公獨身前往韓榮府邸,故作戰意昂揚,刻意營造出主動破敵的姿態。
而鄧秀則在軍中偷偷召集各個千夫長說明歸周事宜。
此乃臨行的通知,又全是千夫長,所以一時半會也不怕走漏風聲,待到了周營,這些千夫長就是最快穩定底層士兵的傳令人員。
鄧九公這邊己經到了韓榮面前,他開口說道:“韓將軍!昨夜我獲土行孫密報,探得周營佈防破綻!今日我親率全軍,主動奔襲周軍大營,一戰破敵!勞煩將軍坐鎮主營,統籌後勤、穩固城防,待我凱旋!”
韓榮不疑有他,只當鄧九公忠心耿耿、勇武過人,滿心歡喜,當即滿口應允,連連寬慰:“這麼大的事情?
要我這邊一起出兵幫忙嗎?鄧將軍儘管放心出戰!後方一切防務、糧草補給,盡數交由我打理,定不讓將軍有半點後顧之憂!”
鄧九公則開口說道:“最終戰果還不確定,如果軍士組成太過雜亂,恐機動性和溝通方面都不好,韓將軍只需派有雙翼行動靈活的小將辛環,跟隨我軍隨時觀察情況。
這樣無論是後撤或者擴大戰果,都方便汜水關的軍士們靈活應對。”
韓榮聽完思索了下,覺的這樣安排也確實足夠了,於是立刻點頭表示都聽鄧九公的。
緊接著韓榮就滿是熱忱的籌備去後勤了,鄧九公則即刻回營再無遲疑,點齊麾下全部鄧家軍士,拔營而起,浩浩蕩蕩朝著西周大營方向奔襲而去。
辛環得信以後,追來幫忙偵查大戰的情況,遠遠的他只看到鄧九公的兵馬衝的非常快,半分沒有停歇的意思。
辛環心中感嘆道:“果然不愧是鄧家鐵軍,三山關有名的鐵腕將軍,沒想到行動如此利落。”
辛環正想著呢,遠遠的就看到鄧九公己經接近周營了,他還在想鄧九公要如何行事的。
沒想到接下來的情況讓他出乎預料,鄧九公的軍隊沒遇到任何抵抗的,首首的衝進了周營,他想近距離飛至周營上方觀看的時候,發現對方軍營之上,楊戩己然帶著一眾闡教弟子虎視眈眈的看著他。
這他哪裡還敢前進,這般繼續待這裡自己不僅探不得情報,還會把自己搭進去,眼下等鄧九公到底是什麼情況,他也不知道,無奈之下他只能先回汜水關請示韓榮。
韓榮這邊忙了一整天,準備好後勤就開始等鄧九公回來,沒想到都看到落日西沉,天色開始變暗的時候鄧九公還沒回來。
他早己親自立於鄧九公軍營外,翹首以盼,等候大軍凱旋。可前方始終沒有半點廝殺動靜,和軍士行軍陣仗,更不見一兵一卒歸來,只剩晚風呼嘯,讓人心中發慌。
就在韓榮滿心焦灼、坐立難安想到:不對啊,怎麼會打這麼久,久到天色都暗了還沒歸來?
天空之上有人振翅疾馳而來,落地聲響打破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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