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比干卡殼、局勢僵持,一旁的微子啟心急如焚,立刻跨步出列,接過話頭,語氣激昂:“陛下!祖宗舊制沿用數百年,天下安穩、西海昇平!
您何必強行改制、徒增事端?依臣之見,所謂學堂教化、官山海利,皆是多餘累贅!首接盡數廢除,迴歸祖制,天下自然安定!”
說罷,他轉頭環視滿朝文武,高聲問詢:“諸位同僚以為然否?”
殿內一眾世家權貴紛紛附和,人聲鼎沸,盡數贊同廢政,朝堂之上,一時倒王聲勢大漲。
微子衍站在人群之中,見狀心中狂喜,忍不住悄悄轉頭看向比干,眼底滿是得意,還刻意微微挪步,側身貼緊殿中粗大的盤龍立柱,用眼神瘋狂示意。
那眼神首白無比彷彿在說:皇叔,若是時機到了!你看這柱子結實得很,等下大王必然震怒執意對抗,那時你完全可以首接一頭撞上去,侄兒立馬上前扶你,保你忠名傳遍天下!
比干瞥見他這副唯恐天下不亂的模樣,瞬間嘴角瘋狂抽搐,連忙扭頭側目,眼不見心不煩,只當自己全然不識這般荒唐小輩。
不過微子衍預想中的紂王大怒、當庭斥責的場面並未發生。
劉備依舊神色平靜,目光淡淡掃過群情激憤的百官,語氣平緩無波:“原來滿朝文武,皆是一心想要廢除新政。”
話音落下,他轉頭看向身側的尤渾,輕聲道:“尤渾,你來說說,此事你怎麼看?”
尤渾聞言,立刻躬身出列,臉上掛著一抹譏諷的淡笑,目光掃過一眾義正言辭的大臣,開口便是一針見血、毫不留情:“陛下,臣不敢妄議朝堂是非。
所以只能站在一旁笑著看。但是陛下若要臣一定來評價評價的話,臣看滿朝大夫,大半皆是睜眼瞎、私念滔天的小人!”
這話一齣,朝堂上自然議論聲起,不少人當眾咒罵尤渾是奸臣。
這個局面在尤渾意料之中,他聲調陡然拔高,厲聲質問道:“鄧九公是何身份?是背棄大商、叛國投敵的叛徒!
諸位口口聲聲為江山社稷著想,如今卻句句偏袒叛徒、為叛賊鳴冤叫屈!臣倒想問一句,爾等,究竟是不是大商臣子!”
這番話字字鏗鏘,說的那些大臣不知道如何反駁,瞬間逆轉朝堂風向。
比干當即臉色一沉,勃然大怒,厲聲駁斥:“尤渾!你這奸佞宵小,油嘴滑舌!竟敢當眾汙衊滿朝忠臣!我等皆是心繫大商、為國分憂!
今日鄧九公叛商,根源便是新政太過嚴苛!此等禍亂,皆是你與費仲等奸佞蠱惑君王、亂改祖制所致!你這個搬弄是非的小人!”
面對斥責,尤渾毫無懼色,反倒挺胸昂首,高聲反問全場:“亞相莫要激動,還有諸位朝臣!我只求一句公道——陛下推行官山海新政,收繳所得的海量賦稅,盡數用在了何處?!”
一句話,瞬間讓喧鬧的大殿驟然死寂。
滿朝文武面面相覷,無人敢答。
眾人心裡都清清楚楚,官山海新政的所有賬目全程公開透明、有據可查,所有收益分文未入君王私庫,亦未落入朝臣腰包,盡數投入天下學堂修建、萬民教化之中。
別說費仲、尤渾和崇侯虎這些人,有沒有可能貪墨,就連商王陛下,也未曾私動半分!
百官一時語塞,盡數被問得啞口無言。
眼見己方聲勢衰落、局勢被動,年輕氣盛的微子衍按捺不住,憤然出列,大聲辯駁:“盡數散給天下販夫走卒、底層貧民有什麼用!白花花的銀兩,拿去供養愚民、作孽啊!!還有教化賤民,這不是無端耗費國力嗎?”
尤渾眼眸一亮,立刻抓住破綻,順勢反問:“若底層販夫走卒皆能知書達理、滿腹學識,我大商萬民底蘊、國民根基明顯是大大的好處,國家也能蒸蒸日上!
微子衍大人,臣倒想問你,這讓天下百姓學識精進、社稷根基穩固到底有什麼害處?於國家而言,為什麼傳播學識是耗費國力?”
微子衍瞬間卡殼,面色漲紅,支支吾吾半晌,只吐出一句:“這…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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