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暫且離開戰火紛飛的汜水關戰場,朝歌地界的新政近期也一首在強力推行,殷商國內依舊暗流湧動、風波不息。
自劉備推行官山海新政以來,天下鹽與礦產盡數收歸國有,民間私採、私煉、私販礦石的產業被盡數清掃,各處違規冶礦作坊、私人礦場早己被崇侯虎帶隊掃蕩一空,但凡敢觸碰禁令者,皆己依法懲處。
民間私礦亂象己然肅清很多,再有的都是比較難以稽查的了。
這日,督辦新政事宜的崇侯虎,忽然接到一條隱秘線報,線報所言極短:艾國地界,一間尋常石器老店,暗藏私藏礦石,暗中交易,未曾報備官府。
崇侯虎捏著密報,眉頭微蹙,心底滿是疑惑。
如今官山海新政推行天下,律法嚴明、督查嚴苛,大大小小的礦場、作坊無一敢頂風作案,怎會偏偏在偏遠的艾國小地的石器館,還能藏出這麼一處私礦交易點?
疑惑歸疑惑,職責在身,不容懈怠。
崇侯虎不敢耽擱,當即換上一身尋常便服,只帶一隊精銳義從軍,日夜兼程、快馬奔赴艾國。
抵達艾國地界後,一名提前聯絡好、遞送情報的本地地痞,早早等候接應,低頭哈腰、恭恭敬敬在前引路,一路穿街走巷,將眾人帶到了街巷深處那間不起眼的石器店門前。
這間店鋪門面樸素,門頭掛著陳舊的木牌,店內堆放著各式打磨好的石材、石具,看起來和普通養家餬口的石器小店別無二致,毫無異常之處。
崇侯虎揮了揮手讓一些侍衛分散在店鋪周圍,然後他帶著親衛緩步踏入店中。
店內老闆見有客人上門,下意識堆起滿臉諂媚笑意,正要上前迎客招攬生意。
可當他目光掃過崇侯虎的面容,看清來人輪廓眉眼的瞬間,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飛快褪去,面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僵硬,眼底好像藏著難以掩飾的慌亂與驚懼。
這一絲細微的神色變化,絲毫沒能逃過崇侯虎的眼睛。
崇侯虎唇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一聲冷哼落地,聲線帶著審視的威壓:“老闆,好好的生意上門,你臉色怎麼這般難看?”
店老闆心頭一緊,慌忙強裝鎮定,拱手勉強辯解:“回、回客官,小人近日偶感風寒,身子不適,故而面色不佳,讓客官見笑了。”
“風寒?”崇侯虎朗聲大笑,笑聲坦蕩,卻帶著步步緊逼的壓迫感,“那倒是巧了,本人略通醫理,今日便好心為你把把脈,看看你這風寒究竟重不重!”
話音落下,他便作勢上前。
店老闆瞬間嚇得渾身僵硬,冷汗瞬間浸透後背,豆大的汗珠順著額頭滾滾落下,慌亂後退半步,顫聲開口:“侯爺……您說笑了、沒聽說過您竟還會把脈醫術啊?”
這一句下意識的試探,徹底讓店老闆暴露了底細。
崇侯虎雙目驟然一厲,面色瞬間沉冷,厲聲怒斥:“我一身便裝,隱匿行跡,你一介市井店主,居然認得我?”
店老闆亡魂皆冒,雙腿一軟,“噗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地,連連磕頭求饒,不敢有半分隱瞞:“小人有罪!小人有罪!侯爺息怒!
早年朝廷修築鹿臺之時,小人曾奉命供應石材,有幸遠遠瞻仰過侯爺威儀,故而銘記在心,絕非刻意隱瞞認識侯爺的事情!”
崇侯虎聞言,神色稍緩,淡淡頷首:“原來如此,倒也算情有可原。”
說話間,他隨手拿起櫃檯旁一塊打磨平整的方形石材,入手瞬間,心頭頓時一沉。
這塊石頭外觀是尋常青石模樣,紋理普通、毫無異樣,可入手分量卻遠超普通石材,沉甸甸的壓手,密度極不尋常。
崇侯虎眼底寒光乍現,隨手把玩兩下,手臂猛地發力,重重將石塊重重的砸在堅硬的地面上!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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