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事情辦妥,蘇護就有點著急了,他再次命人綁了黃飛虎和也“綁”了南宮适兩大西岐重臣,從黃飛虎和南宮适的表情上可以看出,兩人被綁的力度明顯不一樣,然後立刻帶著兩人前往汜水關下。
到了城下,韓榮還沒出來,蘇護看向面色焦灼、欲言又止的黃飛虎,怕黃飛虎待會再出什麼不當的言語,立刻揚聲吩咐親兵:“來人,黃將軍是猛將,綁死了還不夠,再拿破布封口才保險!”
南宮适在旁看的有點詫異,不過他以為是蘇護之前就和黃飛虎關係不好,所以蘇護才這般作態,也沒多想。
蘇護則是臉上帶著笑容心裡暗暗想到:你這個黃飛虎,先前好心許諾分你些許功勞,你不識好歹,刻意刁難。
現在嘴巴都給你封死了,讓你看著本侯是怎麼立下大功,到時候到了西周一定能憑藉功勞超過你的地位,嗯,這麼一想我這心氣就順多了。
隨後蘇護命親兵上前,堵了黃飛虎的口舌,黃飛虎這下即便是再急切,卻半個字都吐露不出。
城頭之上,韓榮急匆匆的出現,他看向雙雙重俘的西岐重臣,轉頭看向餘化。餘化之前反覆觀望戰局始末,挑不出什麼毛病,只能示意韓榮這次應該是沒問題了。
“開城門!放冀州軍入關!”韓榮再不遲疑,揮手下令。
城關門緩緩抬起,吊橋落下,蘇護指揮五萬冀州軍井然有序踏步入關。
兵馬大半入城之際,餘化神識突然感覺到關外的異動。
他面色驟變,厲聲嘶吼:“將軍不好!西周山野靈氣異動,有不少修士正在隱匿合圍,而周軍的主力似乎也在壓境而來,如此這些修士多半就是闡教弟子了,他們可真會選時間,彷彿埋伏好了等待此刻來破關!”
幾乎同一時間,城頭上的西方副將鄧忠、辛環、張節、陶榮西人,也感知到了關外修士的變化,他們也是神色大變,火速聚攏站位,催動雷法陣準備禦敵。
隨後遠方曠野號角齊鳴,漫山西岐兵馬盡數現身,甲冑方陣合圍汜水關而來。半空之中楊戩身披戰袍,手持三尖兩刃刀,率領一眾闡教門人出現在汜水關前的遠處,修士的威壓開始抨擊整座雄關。
然韓榮此刻心急,本來準備催蘇護快快入城,但是下一幕讓他差點氣吐血,只見入城過半的蘇護,也感知到了外面的情況,他瞬間抽出腰間佩劍。
然後劍鋒首指關內殷商城衛,振臂高聲怒吼:“麾下將士聽令!斬殺城關守軍,大開城門,迎接周王大軍入關!”
連環變局撲面而來,苦心設防盡數落空,韓榮氣急攻心,氣血翻湧,喉頭一甜,雙眼一黑昏厥了過去。
關外周兵攻城、關內冀州軍叛變、闡教門人壓陣,汜水關己然大勢將破。
就在周軍舉兵衝鋒、闡教弟子準備破關的剎那,一陣綠色的迷霧起,隨後迷霧之中一道蒼老陰冷的道法聲響,憑空響徹整片城關天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關外所有人止步!擅動攻城者,關內毒瘴蝕魂,身死道消,休怪老夫事前未提醒!”
城頭陰影之中,申公豹緩步俯身,指尖道法靈力輕點,一指點醒昏厥倒地的韓榮。他衣衫風塵未褪,眼底戾氣深重,望著關外聯軍,喘著粗氣低聲自語:
“還…還…還好……還…還好……晝夜趕路,堪堪…堪……堪趕上!”
畫面回到之前,申公豹得知土行孫叛變之後,還帶著鄧九公一起叛變的事情之後……
彼時申公豹方才被闡教召回完成門內任務。
等他回來的時候才得知,土行孫反叛,且暗中策反鄧九公麾下全軍,裹挾鄧九公一同叛商投周。
申公豹越想越不對,心裡隱隱己經覺察,看來冥冥之中他自己也成了棋子。
不過隨後申公豹又惡狠狠的想到:罷了,也就這一次了,後面再有這種擾亂大劫的指令,我就可以公然叛教了!從今以後,商王就是我主,闡教的道友們可別怪我不講情面了!
山風獵獵,拂動申公豹一身黑袍道袍,他翻身上了白額虎,停駐雲端,面色陰沉至極,指節死死攥緊,骨節泛白。
良久,申公豹眼底最後一絲對闡教師門的眷戀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徹骨寒意與決絕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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