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姚福一邊被比干拉出人堆,一邊被嚇得魂飛魄散,雙腿都癱軟無法行走,且連連磕頭如搗蒜,額頭磕得鮮血淋漓,不住哀嚎求饒,乞盼君王寬赦性命。
比干見狀更是怒火中燒,抬腳狠狠將其踹翻在地,厲聲怒斥:“豎子貪生怕死、虛偽至極!事敗便跪地求饒,事前作亂之時何其囂張!”
“若只是你一人糊塗盲從,尚可酌情寬宥,可你親弟姚毅亦在城頭領兵抗命、阻斷王師,你姚氏一門兄弟雙雙附逆作亂!
若是此等謀逆重罪尚且輕饒,日後天下野心之輩見狀,皆以為謀逆敗北亦能安然無事,大商律法威嚴何在!社稷底線何在!”
“臣懇請大王,必須從嚴處置了他這姚氏一門,以正國法、以儆效尤!”
全場寂靜,所有人目光盡數匯聚高臺之上的劉備,靜待君王定奪。
劉備抬手輕撫頷下長鬚,神色淡然從容,自有一番帝王胸襟與格局,緩緩開口定調。
“皇叔所言律法綱紀,本王心知肚明。但本王推行廢奴新法,初衷便是有感殷商舊法過於嚴苛峻厲,動輒重刑、株連甚廣,失了治國仁心。”
“今日本王既然決定了大商銳意變革,便從此番作亂之人開始立新規矩。所有附逆動手、罪證確鑿者,也盡數免去死罪,貶為軍奴。
將他們發配邊境前線,戍邊征戰、戴罪立功。日後但凡立下軍功,可逐級洗脫奴籍、贖回自由身,唯終生不得入朝為官、涉足仕途,永絕後患,至於姚家一門無關聯的人員,就盡數貶為庶人即可。”
此言一齣,既懲治了逆黨罪責、保全律法威嚴,又留一線生機、彰顯君王仁厚,朝野眾人心裡更加願意相信商王是真的要做出改變,要行寬政了。
劉備目光轉向商容,繼續沉聲吩咐:“商相,既然說了要變革,就還有一事要麻煩你,此後你牽頭,聯合今日大亂之際堅守本心、死護社稷、忠於本王的一眾正首官員,牽頭編撰《商禮》新典。”
“自今日起,殷商摒棄過往嚴刑峻法治世的舊制,改以禮樂定綱、禮法安民,推行溫和禮制、教化天下,重塑我大商文明根基。”
“與此同時,舉國更名——殷商自此改號為【商漢】!”
商容聞言心頭巨震,連忙上前一步,恭敬叩問:“大王,臣斗膽請教,此‘漢’字,何以冠名我殷商?”
劉備眸光望向遼闊天際,胸襟開闊,字字鏗鏘,緩緩釋義:“先祖商湯立國,湯為熾水,寓先祖一腔熱血、開疆立業之赤誠。”
“今日本王銳意變革、破舊立新,取‘漢’字為新號。漢者,天河星漢、浩瀚星河也!”
“商漢新朝,寓意我大商脫胎換骨、星漢燦爛,自此孕育盛世禮樂、萬千文明,立萬世禮儀之邦、千秋文明社稷!”
一席話恢弘大氣、格局萬千,聽得那些堅守了護衛商王的官員心神激盪、熱血翻湧,他們一開始是抱著死志護君王,沒想到君王立刻給了他們最好的回饋。
商容聽完也很是動容,躬身讚歎,抬手鼓掌。緊隨其後,比干、費仲、尤渾,以及滿朝忠貞官員、商容門生、朝堂文武,盡數紛紛鼓掌附和,聲勢浩蕩、響徹雲霄。
一旁殷商宗室諸王、即便雖心中暗自不滿君王擅自改元定國、革新禮制者,在這樣的場合自然也無人敢有半句異議。
畢竟此番微子啟主導的宗室謀逆剛剛落敗,眾人皆身負附逆之名,全靠君王寬赦才得以保全,此刻早己噤若寒蟬,縱然心存芥蒂,也只能盡數藏於心底,不敢妄言。
世事向來如此,絕境傾覆之際,但凡能逆風翻盤、絕地穩局,所得威望、人心、權勢,皆是往日十倍百倍!
今日一戰,劉備徹底掃平內亂、收攏朝野人心、重塑朝堂威嚴、確立新朝禮制,是真正意義上的大獲全勝!
待全場秩序徹底規整、殘局盡數梳理完畢,劉備身著莊重祭祀禮服,立於祭壇正中,以商漢新朝君主之名,行開國首祭大禮,告慰天地、以兵陶俑祭拜殷商先祖。
而在劉備開始祭拜時,祭壇上的玄鳥像眼睛似乎也眨了一下。
祭祀禮成,眾人就感覺到劉備身上的氣勢變的愈發的濃郁,而且頭上之前多出的白髮似乎都開始變暗。
霎時間劉備也感知到自己的身體狀態變化,他想到:或許這一切從今日起,都將開始被重塑,亦或許他己經成功的改變殷商原本的歷史,又或許是代表殷商意念也認可了這位“商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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