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念是笑累了睡著的。
懷裡還摟著暖融融的貓貓龍，腦袋枕在楚詞墨鋪好的軟墊上，呼吸均勻綿長。
摩拉克斯金色的眼瞳在昏暗的燈光下靜靜注視著她，尾巴輕輕圈住她的手腕，感知著她平穩的心跳和氣息。
然後，鹿念就做了個夢。
夢很清晰，清晰得不像夢。
她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霧氣裡，西周空無一物，只有遠處隱約傳來書頁翻動的沙沙聲，還有一陣……
淡淡的墨香。
“這裡是……”
鹿念眨了眨眼，低頭看了看自己———
還是那身棉質連衣裙，懷裡卻空蕩蕩的。
_(:з」∠)_
貓貓龍不見了。
“小姑娘。”
一個溫和清潤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鹿念猛地轉身。
霧氣不知何時散開了一片，露出一方古樸的書案，案上攤著宣紙，硯臺裡的墨跡未乾。
書案後，坐著一位身著青灰色長衫的中年人。
他身形清瘦，面容溫和儒雅，戴著一副圓框眼鏡，鏡片後的眼睛明亮而深邃，帶著幾分大病初癒後的倦色，卻掩不住那身沉澱己久的書卷氣。
此刻，他正放下手中的毛筆，抬眼看向鹿念，唇邊帶著一絲淺又真實的微笑。
而在這書卷氣的背後，一座奇特的古典園林若隱若現，唯有那月亮門上的匾額，才顯露出其真實———
「大觀園」
“曹……曹先生？”
鹿念幾乎是脫口而出。
她沒見過曹先生，但在茶館裡聽過張女士的描述。
小孩兒在周先生沉痛的語氣裡想象過他的模樣，也在聶小先生那本曲譜勾勒的“路線”盡頭，隱約感知過那份沉重而溫柔的守護。
更別說這裡還是大觀園了！
簡首一眼就道破真相好嗎？！
可如今真人就在眼前，反而比她想象中的要更加……親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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