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冬又至》第105章 比殺了你還難受(1)

作者:七厘米的風·6個月前

第105章 比殺了你還難受

“因為你的日記本啊,”徐澤川的語氣輕飄飄的,“陳九洲就是拿著你的日記本把她騙到教室裡的。那本日記——”他欣賞著褚南傾逐漸褪去血色的臉,“是我偷的。”

褚南傾呼吸驟停。

她瞪大了眼睛,腦海中閃過十六歲那年,她哭著找遍所有地方都找不到的那本粉色日記本,以及後來陳十安離開京市前特意給她送來筆記本時,那失而復得的喜悅。

“日記裡寫的什麼呢?我想想,”徐澤川歪了歪頭,做思考狀,那模樣在褚南傾眼中變得無比可憎,“有一篇好像是:‘我真嫉妒陳十安,她學習好,跳舞也好,因為有她的存在,我處處都低她一頭’。”

他每說一個字,褚南傾的臉色就白一分。

“你猜她看沒看?”徐澤川又問,語氣裡是惡意的玩味。

褚南傾渾身開始發抖,不是害怕,而是一種被徹底擊穿。五臟六腑都絞在一起的劇痛。

徐澤川卻像是沒看到她的反應,自顧自繼續說:“女孩兒的心思真難懂,前一篇寫嫉妒,後面又寫她是你最好的朋友。”

他搖搖頭,彷彿真的在困惑。

然後,他忽然盯住褚南傾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日記裡還寫了:‘我喜歡徐澤川,我長大想嫁給他’。”

這句話像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褚南傾所有的防線。

她的眼淚毫無徵兆地湧了出來,大顆大顆地。無聲地滾落。

徐澤川和她對視,眼神深不見底:“褚南傾,如果當初陳十安沒有為了你去拿日記本,你猜猜以陳九洲的性格,會不會打電話給你?那天晚上躺在那間廢棄教室的,會不會是你?”

“畜生。”褚南傾壓抑著哭腔罵道。

徐澤川愣了一下,但他不在意,反而笑了:“是啊,我就是畜生。”

他向後靠去,姿態鬆弛,可眼神卻異常銳利,“我要是不當畜生,我怎麼能上冰工大?”

包廂再次陷入死寂,只有褚南傾壓抑的。破碎的呼吸。

許久,徐澤川又開口,聲音低得像自言自語:“褚南傾,之後某一天夜裡,你睡不著的時候,突然意識到,你最想與之共度一生的人,變成了你人生中最慘痛的教訓,這感覺是不是比殺了你還難受?”

褚南傾猛地抬頭,淚眼模糊地看著他,然後,她開始笑。

那笑聲起初很輕,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氣音,然後越來越響,越來越癲狂,笑得肩膀顫抖,笑得眼淚橫流,笑得幾乎喘不過氣。

她不知道笑了多久,徐澤川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直到笑聲漸歇,褚南傾用衣袖狠狠地擦去臉上的淚痕,動作粗魯得不像平時的她。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因為剛才的大笑而沙啞:“徐澤川,你壓根不喜歡我,對吧?你默許我纏著你,無非是想透過我,知道安安的近況。”

徐澤川沒有否認。

“你真正喜歡的是安安,對吧?”褚南傾繼續說,眼神像X光一樣試圖穿透他所有的偽裝,“應該是的。安安十五歲生日那年,你送了她一雙舞鞋,那雙鞋五千多塊錢,你將近三個月沒吃午飯,就為了省錢給她買那雙鞋子做生日禮物。”

徐澤川的睫毛顫動了一下。

“她太美好了,”褚南傾殘忍的剖析著他的想法,“從小學習好,跳舞跳得好,她堅韌,她漂亮,明明比你小近三歲,卻處處照顧你。你怎麼會不心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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