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言!住手!” 江尋和趙宥欽衝上去,一左一右,試圖拉開孟景言。
可此刻的孟景言,力氣大得驚人,手臂肌肉賁張,任憑兩人怎麼用力,竟然一時都拉不動他。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身下那個滿臉是血。卻還在咧著嘴。露出詭異笑容的男人身上。
那笑容,在微弱的路燈光線下,沾著血汙,顯得格外猙獰,也格外欠揍。
“孟景言!你他媽瘋了!為了這個渣滓,連前途都不要了是不是?!” 江尋一邊用力掰著他的胳膊,一邊急聲吼道。
可孟景言彷彿聽不見,只是紅著眼,又是一拳砸在陳九洲臉上。
趙宥欽也急了,連喊了他好幾聲:“阿言!阿言!停下!看看這是誰!你會打死他的!”
孟景言依舊不為所動,手臂肌肉因為用力而劇烈顫抖,眼神里只剩下毀滅一切的瘋狂。
最後,還是江尋反應快,他衝著孟景言吼道:“孟景言!你要是再不停手,我他媽現在就打電話叫林聽頌過來!讓她看看你現在這副鬼樣子!”
孟景言揮拳的動作,猛地頓在了半空中。
他緩緩地。僵硬地轉過頭,赤紅的眼睛看向江尋,眼神里那種瘋狂的殺意漸漸退去。
江尋被他這眼神看得心頭一凜,但還是硬著頭皮,又重複了一遍:“我叫妹妹過來!”
孟景言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終於,緩緩地。緩緩地,鬆開了緊握的拳頭。
手臂無力地垂下。
他撐著膝蓋,從陳九洲身上站了起來,踉蹌著後退兩步,背靠著冰冷的牆壁,閉著眼,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而地上的陳九洲,則像一灘爛泥,連哼唧的力氣都快沒了。
江尋看著孟景言這副樣子,又看了一眼地上不成人形的陳九洲,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髒話:“操!孟景言,你他媽真瘋了!”
地上的陳九洲,已經完全無法動彈,只剩微弱的。帶著血沫的喘息。
江尋頭疼欲裂,他上前一步,想把癱軟的陳九洲拎起來。
趙宥欽則擔憂地看著孟景言:“阿言,你沒事吧?”
不知道過了多久,孟景言才緩緩開口,聲音嘶啞得厲害,“你們倆,把他送到局裡。”
趙宥欽一愣,抬頭環顧了一下四周:“這附近沒有監控。尾隨的罪名,夠嗆能成立。你還把他打成這樣......陳家那邊,反而不好交代......”
“不是尾隨。” 孟景言打斷他,掃過地上那攤爛泥,“吸了。”
就在這時,地上彷彿已經昏死過去的陳九洲,身體幾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從滿是血沫的齒縫裡,艱難地擠出幾個充滿怨毒的字眼:“孟。景。言......你......狠......”
江尋這下明白了。
他一把將地上的陳九洲像拎破麻袋一樣拎起來,動作粗暴,滿是鄙夷和警告:“你也是蠢。之前在冰城怎麼混的?得罪誰不好?”
陳九洲似乎還想說什麼,但牽動了臉上的傷,只剩下痛苦的抽氣聲。
孟景言沒再看他們,只是抬手,用力抹了一把臉上濺到的。不知是汗還是血的點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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