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老夫人。”蘇棠見到兩人,眼圈立時紅了起來,眉目間籠著一層薄薄的苦楚。
其實她腹中並未疼得那般厲害,可她心裡清楚,想要討回公道。讓韓氏付出代價,便只能用這般姿態示人。
以柔弱之態,換得老夫人與世子的憐惜與不平。
許淳安頭一回見蘇棠露出這般神情,心口像是被細針紮了似的疼。
他也顧不得老夫人在場,快步走到榻邊,俯身扶住她,低聲安撫:“別怕,大夫來了,這就給你診脈。”
蘇棠點點頭,乖乖將手腕遞給大夫,另一隻手卻輕輕環住了許淳安的腰。
許淳安知她今日受了驚嚇,心底委屈,縱使於禮不合,也由著她依偎過來。
蘇棠將臉貼在他肩頭,聲音帶著哽咽:“今日多謝爺為奴婢做主,否則,奴婢恐怕再也見不到您了。”
她頓了頓,又抬起淚眼,怯怯地問:“可您今日這般對世子夫人,她會不會更生奴婢的氣?要不,等奴婢身子好些,還是去給她賠個罪吧?”
說到這,她伸手去抹眼淚,可那淚珠卻像斷了線似的,怎麼也擦不淨。
許淳安見了,抬起手有些笨拙地想要替她拭去眼角的淚。
蘇棠見他這般舉動,忽然破涕為笑:“爺不用為奴婢擔心,只要您心裡有奴婢,受些委屈也不打緊的。”
“咳。”許淳安不自在地咳了一聲,將手背到身後,“還是笑著好看些。”
這時,大夫已收回診脈的手。老夫人連忙上前,語氣裡透著緊張:“大夫,蘇丫頭身子怎麼樣了?”
大夫臉上帶著笑意,朝老夫人與世子拱手道:“恭喜老夫人,賀喜世子!這位姑娘是喜脈,依脈象看,已有一個月的身孕了。”
老夫人一聽,眼眶倏地紅了,忙伸手扶住身旁的秦嬤嬤。
秦嬤嬤一邊替她順氣,一邊笑著勸:“老夫人您別太激動,這是咱們國公府天大的喜事。您先坐下,仔細身子,別讓世子也跟著擔心。”
老夫人擺擺手,眼底淚光閃動:“我沒事,我就是太高興了,安兒終於有後了!”
她走到榻邊,輕輕握住蘇棠的手:“蘇丫頭,你可是替咱們國公府立了大功啊!”
她又轉頭看向大夫,有些擔憂地問:“對了,方才她說腹痛,可是動了胎氣?會不會傷著孩子?”
大夫寬慰道:“蘇姑娘今日確實受了些驚嚇,胎氣略有浮動。這幾日需靜心休養,待老夫開幾副安胎藥服下,慢慢調理便無大礙。”
老夫人這才長舒一口氣,連聲道:“好,好。大夫,您儘管用最好的藥,不必吝惜。”
她看著蘇棠,眼神慈和:“這陣子你什麼都別操心,只管好好養著。”
末了,囑咐兒子道:“安兒,你也多陪陪她。”
“爺......我真的有了身孕?”蘇棠作出一副又驚又喜的模樣,手指輕輕撫上小腹,眼中水光盈盈。
許淳安語氣溫和:“大夫都已確診了,你還不信麼?明日你便隨我一同乘車回府,我的馬車寬敞穩當,你在車上歇著也更妥當。”
蘇棠抬眸望向他,神色間仍有些遲疑:“可是奴婢坐您的馬車,怕是不合規矩。世子妃那裡......”
許淳安面色微冷,斬釘截鐵地說:“不必在意她。從今往後,你也不必再到初荷院去請安。世子妃病了,就讓她在院裡好生靜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