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蘇棠如此回應,張書桓卻不以為意。
他以為蘇棠只是喜瘋了,根本沒明白自己意思。
他與世子爺怎能相提並論?世子爺至多不過納她為妾,而自己卻願意以正妻之禮相待!
想到這裡,張書桓又趕緊解釋:「棠兒,你沒聽清我方才的話麼?我要娶你為妻,堂堂正正迎你過門。
到那時,你便不再是身份卑微的奴婢,而是我張書桓明媒正娶的妻子!
從前是我糊塗,被豬油蒙了心,不知你的好。可此番在凌海,你如此待我,我已然幡然悔悟。都說浪子回頭金不換,棠兒,你信我這一次,只要你肯點頭,往後自有享不盡的好日子等著我們……」
話未說完,蘇棠見小二還沒動作,自己已抬手抄起櫃檯上那副沉重的紅木算盤,挾著風聲直朝張書桓劈頭砸去!
張書桓嚇得慌忙後跳,心頭不由竄起一股火氣:「棠兒!你可聽清楚了?我是要娶你為正妻,不是納妾!你明不明白?以你的出身,還有誰會這般待你?你若錯過此次,往後可就再沒這等機會了!」
話音未落,張書桓的聲音驟然噎住一半。
「誰?!」他緩緩低下頭,只見一柄寒光凜冽的匕首,正穩穩抵在他的頸側。
持匕之人手指微動,刃鋒輕易劃破皮肉,一道血線立刻滲了出來。刺痛讓張書桓的嗓音都變了調:「世。世子爺?!」
聽到他那似殺雞般的驚叫,許淳安厭惡地蹙起眉頭。
「身為戴罪之身,還敢滋擾官員內眷,簡直罪加一等。」他聲音冷冽,不帶半分情緒,「來人,將張書桓拿下。」
張書桓整個人如遭雷擊,慌忙辯解:「世子爺,您誤會了!我只是想求娶蘇棠,怎算滋擾官員內眷?她不過是孫同知的乾女兒,哪裡稱得上內眷二字?」
許淳安冷哼一聲:「她,是我國公府的世子夫人。你敢這般放肆,便是罪上加罪。」
這番話如同冰水澆頭,讓張書桓徹底愣在原地,直到被人拖拽下去,才恍惚明白過來,原來蘇棠竟已說動世子爺,許了她正室之位!難怪她瞧不上自己!
「這個嫌貧愛富的賤人!」他禁憤恨咒罵。
被關進府衙大牢,他仍憤憤不平,嘴裡罵罵咧咧。
罵到一半,忽覺牢中氣氛不對。
抬頭四顧,才發覺身邊不知何時已圍上三四個彪形大漢。
這幾人盯著他,眼中竟隱隱透著狼似的幽光。其中一人搓著手,發出淫邪低笑:「沒想到大過年的,知府對咱們還不錯,送來這麼個細皮嫩肉的。」
說罷,伸手便按住了張書桓的肩膀。
「你。你們要做什麼?!」張書桓見他這般模樣,哪還不明白,身子連連後退。可小小一間牢房,又能退到哪兒去?
「小美人還挺會躲,越這樣爺越興奮。」那犯人獰笑著,一個餓虎撲食便撲了上去。
很快,牢房裡便傳來張書桓不成人聲的淒厲慘叫。
府衙外,許淳安問道:「都安排妥當了?」
長風點頭:「爺放心。張書桓那般噁心您。招惹夫人,屬下給他尋了個好去處,保管他吃不了兜著走。」
許淳安滿意頷首。這等事,長風向來辦得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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