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似是被打慣了,不躲不避,反而躬身道:「奴婢皮糙肉厚,莫把主子的手給傷了。」
謝清秋怎麼也沒想到許淳安出門一趟還帶了外室回來,這簡直是明晃晃地打自己的臉!
她扇了春桃一巴掌還嫌不夠出氣,又將手中茶盞狠狠摜在地上。
本想讓春桃跪地受罰,卻又想著若傷了她膝蓋,便無人能梳出這般合意的髮式,只得強壓著火氣道:「去查!我倒要看看,是什麼狐媚子把世子爺的心竅都給迷住了!」
「是。」春桃領了命,轉身便往外走。
因著謝清秋手裡銀錢寬裕,春桃這段日子拿銀子鋪路,在國公府中也結交了不少下人。
她去探問世子爺的去向,沒費多少工夫便得了想要的訊息。
春桃請跑腿的小廝替她備了輛馬車,朝著指點的方向趕去。行了一路,周遭景緻越發眼熟,這分明是府裡管事們最愛置宅的那條街,離國公府當真不遠。
不多時,馬車便到了街口。
春桃剛下車,就遇見個相熟的婦人。
這家的女兒也在國公府裡當差,兩人關係不錯,那婦人見春桃來打聽世子爺的去處,心知是謝姨娘等的著急,連忙往街那頭指了指:「過了這個巷口再往前走就是了。」
春桃謝過那婦人,便順著她指的方向走去。
這條巷子幽深綿長,過了婦人說的岔口後,便是京城尋常百姓的住處。
雖同在一巷,兩側卻涇渭分明,單是宅門的形制樣式,便與國公府下人聚居的那頭全然不同。
春桃正好奇打量著,忽聽前頭有人議論:「孫家那老宅子竟被人買下了!」
見幾個街坊正朝那處走去瞧熱鬧,她心頭倏然一動,莫非那裡便是世子爺為那外室置辦的宅院?
這般想著,她加快腳步,悄悄跟在瞧熱鬧的人後頭往那宅子走去。
不多時,便瞧見長風正指揮著下人往院子裡搬抬箱籠。
春桃心中不由一凜:世子爺竟對這女子上心至此?不僅親自送她來此安置,還遣了長風替她佈置宅院,這般榮寵當真是旁人望塵莫及。
思及此,她對那女子也生出幾分難掩的好奇,究竟是怎樣天仙般的人物,才能讓世子爺這般傾心相待?
春桃見有人抬著箱籠往裡進,自己也隨手抱了件東西,佯裝幫忙的下人混進院子。
剛踏進門,便聽見裡頭傳來一道嬌軟的嗓音:「碎玉,你讓他們把這妝匣擱在這邊。」
碎玉?這名字春桃再熟悉不過。
她幾乎一下子便猜到了那外室是誰。
竟是蘇姨娘又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