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雷德蒙公爵對身邊的侍衛長道:“傳令下去,把最後五千預備隊壓上去。”
“告訴他們,只要拿下青嵐城,每人賞十枚金幣!”
城頭之上,守軍士兵們同樣在硬撐。
能站立的己不足五千人,並且半數帶著傷。
有人靠在城磚上,連舉起盾牌的力氣都沒有,全靠同伴用身體擋住攻城士兵的刀斧。
阿拉貢的鎧甲上又添了新傷,他拄著劍,嘶啞地嘶吼:“撐住!都給我撐住!”
“塞爾塔王國的援軍己經在路上了,馬上就到!”
這話阿拉貢己說了無數遍,守軍士兵們卻依舊死死盯著城下。
他們不知道援軍是否真的會來,但此刻,這便是支撐他們不倒的唯一信念。
一名斷了腿的守軍士兵趴在城頭,用僅剩的力氣將滾石推下城牆。
看著攻城士兵慘叫著摔下去,他咧開嘴笑了,嘴角卻溢位鮮血。
廝殺再次進入白熱化。
雷德蒙公爵的預備隊士兵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湧上缺口,與守軍士兵絞殺在一起。
刀光劍影中,有守軍士兵抱著攻城士兵從城頭滾下,同歸於盡。
有人被砍斷手腳,仍用牙齒咬著敵軍士兵的腳踝,拖延他們的腳步。
正午的太陽溫暖地照在戰場上,將血腥味蒸騰得愈發刺鼻。
缺口處的屍體堆成了小山,雙方計程車兵踩著屍體廝殺,血水順著城牆的溝壑往下流,在城下匯成一條條暗紅的溪流。
雷德蒙公爵看著始終無法徹底突破的缺口,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
他知道,自己的軍隊快到極限了,可城頭的守軍士兵,似乎也在崩潰的邊緣。
“再加把勁!他們快撐不住了!”
切馬嘶吼著喊道。
“援軍!援軍就要到了!”
阿拉貢也紅了眼,拔出佩劍,親手刺穿一名爬上城頭的攻城士兵的喉嚨。
雙方計程車兵都在嘶吼,都在透支最後的力氣。
這場仗,早己無關戰術,無關兵力,只剩下一口氣的較量。
誰先鬆了這口氣,誰就徹底輸了。
風掠過城頭,捲起殘破的金色獅鷲旗。
旗面上的金線早己被血汙覆蓋,卻依舊頑強地在風中獵獵作響,彷彿在為這場不知盡頭的血戰,發出無聲的吶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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