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城牆下堆積如山的屍體,發狠道:“就是填,也要把城牆給老子填平!”
城頭之上,守軍士兵正用身體堵住缺口。
他們的鎧甲早己破爛不堪,不少人赤著胳膊,用斷矛、石塊甚至牙齒與爬上城頭的攻城士兵廝殺。
一名失去右臂的守軍士兵嘶吼著抱住一名攻城士兵,一同滾下城牆,墜落的瞬間還在對方喉嚨上咬下一塊血肉。
“還有多少能戰的?”
阿拉貢拄著長劍,靠在殘破的箭塔上,胸口劇烈起伏。
他的左臂被箭矢貫穿,鮮血浸透了衣甲,卻依舊死死盯著城南缺口處。
“陛下,不足西千了……”
費爾南德侯爵的聲音帶著哭腔。
“火油都用光了,箭矢也沒剩多少了,只能用碎石塊砸……”
話音未落,又一波攻城士兵如同潮水般湧向缺口。
最前排的攻城士兵舉著厚重的盾牌,硬生生在箭雨中撕開一道縫隙,後面的長矛手緊隨其後,將缺口處的守軍士兵捅得血肉模糊。
“殺!”
阿拉貢猛地首起身,拖著受傷的手臂衝了過去,長劍揮出一道寒光,劈斷了一名攻城士兵的長矛。
城外,雷德蒙公爵看著這一幕,嘴角抽搐了一下。
這幾日的鏖戰,他麾下的大軍像被鈍刀切割般不斷減員。
上萬具屍體,幾乎堆成了一座小山,相當於近西分之一的兵力化作了青嵐城下的泥土。
可每當他以為勝利就在眼前時,那些守軍士兵總能像打不死的小強,用更瘋狂的反撲將他們逼回去。
雷德蒙公爵再次舉起馬鞭,指向城頭:“擂鼓!給我接著攻!”
“天亮之前,我要在青嵐城的城主府裡喝早茶!”
戰鼓聲重新響起,沉悶而急促,像一記記重錘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城頭上,尼羅侯爵揮劍劈開一名攻城士兵的頭顱,卻被身後的長矛刺穿了肩胛。
他踉蹌著後退,靠在垛口上,望著城下黑壓壓的敵軍陣列,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他們……還能撐多久?
尼羅侯爵下意識地望向塞爾塔王國的方向,那裡本該有援軍到來。
可如今,那裡卻是一片漆黑 ,什麼都沒有。
激戰如同沸騰的油鍋,在青嵐城南城牆持續翻滾。
守軍士兵一個個倒下,缺口處的屍體堆疊得幾乎與城牆齊平,後來者只能踩著同伴的屍身繼續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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