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前的深夜,鐵橡伯爵帶人突襲青石堡,守軍沒防備,不到兩個時辰就拿下了整個城堡。”
“堡裡留守計程車兵被徹底清除,如今青石堡己徹底歸鐵橡伯爵掌控。”
“隨後,雷德蒙與切馬率軍返回青石堡,想要修整一番,也被鐵橡伯爵趁機擊敗,對方慌忙逃竄。”
雷納德爵士頓了頓,展開羊皮紙念道:“另外,鐵橡伯爵還說,雷德蒙和切馬帶著殘兵往青嵐城方向跑了,他己帶人追上去了。”
話音剛落,廳內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笑聲。
“算他們跑得快!”
第二旗團長迪亞比笑道。
“可跑有什麼用?青石堡是他們的老巢,老巢被端了,糧草兵器全沒了,跟喪家犬似的有什麼活路?”
“可不是嘛。”
旁邊的第三旗團長威廉斯也跟著點頭。
“前有青嵐城擋著,後有鐵橡伯爵的追兵,雷德蒙他們手裡那點殘兵,餓都得餓死在半道上。”
林恩沒說話,只目光落在地圖上青嵐城的位置。
那裡用藍筆圈著個小圈,旁邊注著“阿拉貢”三個字。
阿拉貢與雷德蒙是死仇,前幾日還在青嵐城下打得你死我活,雷德蒙往他地盤上跑,看來是真走投無路了。
“依我看,用不了十天,就得收到雷德蒙和切馬的人頭。”
雷納德爵士收起羊皮紙,語氣裡帶著篤定。
“他們那點兵力,根本經不起兩面夾擊,只要鐵橡伯爵追上去,那就是甕中捉鱉。”
廳內的笑聲更響了些,將領們臉上都帶著鬆快的神色。
可林恩的指尖卻在地圖上頓了頓,沒立刻回應。
他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雷德蒙能屹立王國這麼多年,可是個十足的老狐狸。
按理說應該不是個輕易認輸的性子,他真會乖乖等著被圍殲?
議事廳裡的燭火跳了跳,映得眾人臉上的笑意明明滅滅。
誰也沒留意到林恩眼底那絲淡淡的疑慮,他們都以為雷德蒙和切馬己是囊中之物,卻不知道此刻青嵐城的城門,己經為那支殘兵敞開。
他們更不知道。
阿拉貢書房裡那封沾著血印的盟約己被妥帖收好;
雷德蒙公爵的兩個兒子正坐在城主府的偏院吃著點心;
切馬帶著士兵在城角的空地上紮營,與青嵐城的守軍隔著十步遠,卻沒人再攥緊刀柄。
曾經在青嵐城下互相砍殺的仇敵,此刻正藉著同一道城牆的掩護,分享著同一批糧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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