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瑟侯爵立刻迎上去,躬身行禮:“公爵大人一路辛苦!”
盧克曼公爵沒看他,目光先落在城門內側的阿拉貢身上,嘴角慢慢勾起笑:“想必這位就是阿拉貢陛下吧?久仰。”
阿拉貢往前兩步,隔著半開的城門躬身:“公爵大人親臨,青嵐城蓬蓽生輝。”
他刻意沒提“援軍”二字,只說“親臨”,算是悄悄把姿態端平了些。
盧克曼公爵卻像沒聽出話外音,徑首往裡走。
經過阿拉貢身邊時,目光掃過他身後的人,在雷德蒙公爵臉上停了停。
“這位是?”
盧克曼公爵停下腳步,狀若隨意的問道。
阿拉貢心裡一緊,面上卻穩著:“是雷德蒙公爵。”
“哦?”
盧克曼公爵挑眉,看向雷德蒙公爵:“我聽說雷德蒙公爵不是威廉的人嗎?倒是沒想到,今日會在這兒見著。”
雷德蒙公爵往前半步,沒躬身,只抱了抱拳:“盧克曼公爵。眼下南境大軍才是公敵,過去的恩怨,先擱一擱。”
雷德蒙公爵聲音不高,卻帶著股硬氣。
即便再落魄,他也是克蘭王國的公爵,沒必要在塞爾塔人面前矮三分。
盧克曼公爵笑了,沒接話,轉身接著往裡走:“裡瑟侯爵說青嵐城的城防得加固,我帶了些工匠來,正好讓他們看看。”
這話答非所問,卻像根軟刺。
裡瑟侯爵早把青嵐城的事摸透了,連城防加固都替他“操心”了。
阿拉貢壓下心頭的不快,跟在他身後往裡引:“有勞公爵費心。城裡備了歡迎宴,先請公爵歇息。”
“不急。”
盧克曼公爵擺擺手,走到城牆根下,伸手摸了摸磚石:“這牆有些年頭了,敵軍若從這打過來,怕是撐不住三日。”
“所以才盼著塞爾塔王國的援軍。”
費爾南德侯爵連忙接話,給了阿拉貢個臺階。
盧克曼公爵沒回頭,只指了指城門內側的守軍:“陛下的人……倒是精神。”
他說的是反話,那些士兵大半帶傷,甲冑也破了洞。
站在塞爾塔士兵旁邊,越發顯得狼狽。
阿拉貢沒接話,只攥緊了拳。
盧克曼這是在敲打他:離了塞爾塔王國,你根本撐不住。
“公爵大人,城外風大,還是先入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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