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應鐵狼部首領烏恩的，是一支從箭孔射出的弓箭，擦著他的臉頰飛過。
烏恩暴怒地抹去血痕，揮手示意總攻。數十架雲梯同時架上石塔外牆，披著狼皮的敢死隊開始攀爬。
“現在！”
老兵一腳踹翻沸騰的火油鍋，滾燙的黑油順著塔壁澆下。
年輕哨兵幾乎同時扔出火把，剎那間，整座石塔變成巨大的火炬。
攀爬的鐵狼部戰士慘叫著墜落，空氣中瀰漫著皮肉燒焦的惡臭。
但更多雲梯架了上來。
當第一個鐵狼部戰士翻進箭窗時，老兵用最後的力氣掄起戰錘，將對方連人帶甲砸成扭曲的肉塊。
第二個、第三個……老兵機械地揮舞武器，首到一把彎刀從背後刺入，刀尖從前胸穿出。
年輕哨兵尖叫著撲向偷襲者，卻被一腳踹翻，他仰面倒地時，正好看見地庫的引線燒到了盡頭。
轟隆——！
遠處的鷹目塔突然化作一團巨大的火球，沖天烈焰將黃昏染成血色。
斥候隊長猛地勒住戰馬，滾鞍下馬伏在草叢中，手指深深掐進泥土，指甲縫滲出血絲，那座矗立三十年的邊境之眼，正在他眼前崩塌。
“隊長……”
一位年輕斥候聲音發顫：“我們是不是……”
“閉嘴！”
斥候隊長從牙縫裡擠出命令，眼睛死死盯著峽谷方向。
煙塵中，數以千計的草原騎兵如潮水般湧出，黑色狼旗在火光中獵獵作響。
更可怕的是，隊伍末尾，十幾架簡陋的攻城車正被牛群拖拽著前進，顯然拓拔部這次是有備而來！
突然，一匹離群的戰馬嘶鳴著衝向藏身處。
斥候隊長暗罵一聲，那是他們拴在三百米外的備用馬。
“跑！”
斥候隊長一把拽起年輕斥候翻身上馬：“立刻回灰燼城報信！”
兩支羽箭幾乎同時釘在他們剛才潛伏的位置。
身後傳來尖銳的呼哨，拓拔部的遊騎兵發現了他們！
六名斥候拼命鞭打戰馬，沿乾涸的河床向南疾馳。
斥候隊長能聽到身後越來越近的馬蹄聲，草原馬短程爆發力極強，這樣下去遲早會被追上。
“分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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