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拔烈摩挲著座椅扶手上未乾的血跡,這是今早某個守軍軍官濺在上面的。
“我們的傷亡如何?”
“折了七千餘名勇士,其中……戰死三千八百餘人。”烏恩回答道。
聞言,拓拔烈並無意外,這個結果在他預料之中。
拓拔部戰士雖驍勇善戰,可不善攻城卻是草原人的天生弱點。
這還是有大量攻城器械輔助的結果,否則傷亡只會更大。
當然,守軍戰力低下、準備不足且士氣低迷,也是重要原因。
“另外,灰燼城的其他人好像都提前跑光了,除了一些糧食,沒找到其他戰利品。”烏恩繼續說道。
話音剛落,大廳裡便響起一陣不滿的嘀咕。
幾個部落首領交換眼神,有人低聲咒罵,有人煩躁地踢了踢腳下的石板。
“打了三天,死了近西千勇士,就搶到一些糧食?”
一個部落首領冷哼一聲,粗壯的胳膊抱在胸前:“連個像樣的戰利品都沒有!”
“是啊,大王子。”
兀羅部的年輕首領阿古達木皺眉道:“我們部落死了一百多人,結果連一袋金幣都沒找到。”
拓拔烈的手指輕輕敲擊著座椅扶手,目光緩緩掃過眾人。
他神情依舊平靜,可那雙狼一般的眼睛卻讓躁動的首領們漸漸安靜下來。
“急什麼?”
拓拔烈低沉的聲音在大廳裡迴盪。
“拿下灰燼城不過是個開始而己。”
拓拔烈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火光下拉長,如同一頭蓄勢待發的猛獸。
他走到大廳中央,靴底碾過地上未乾的血跡,留下一道暗紅色的痕跡。
“你們以為,我帶著五萬大軍南下,就為了搶一座空城?那我還怎麼跟老二爭汗位?”
他冷笑一聲,目光銳利如刀:“灰燼城只是誘餌,真正的獵物,還在後面。”
拓拔烈轉身走向牆上懸掛的北境地圖,粗糙的羊皮紙上,幾座重要城池被炭筆圈出。
拓拔烈的指尖重重按在黑巖城的位置:“黑巖城,克蘭王國北方邊境三城之一,城牆比灰燼城更高,守軍更多。”
他緩緩說道:“如果我們強攻,至少要死七八千人。”
在場的首領們臉色微變。
草原勇士雖悍不畏死,卻也不願白白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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