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爾南德侯爵靠在一棵松樹上，臉色慘白如紙。
箭傷加上冰冷的河水，讓他發起了高燒。
“不能停……”
費爾南德侯爵艱難地說道：“草原人……不會放過我們……”
帕特伯爵點頭，強撐著站起身：“繼續前進，去青嵐城。”
殘兵們互相攙扶著，踉蹌前行。
在他們身後，白河的河水依舊奔流不息，只是那水色，比往日更加暗紅。
青嵐城外的荒野上，鐵刃騎士團的團長諾亞拄著一柄斷劍，艱難地向前挪動。
他的鎧甲早己破碎，胸甲上插著半截折斷的箭矢，每走一步，傷口便滲出暗紅的血。
身後，馬蹄聲如悶雷般逼近。
“團長……我們……撐不住了……”
一名鐵刃騎士跪倒在地，臉色慘白，嘴唇因失血而發紫。
他的腿被箭矢貫穿，傷口己經潰爛。
諾亞回頭望去，原本兩百左右的殘兵，如今只剩不到百人。
他們像一群被狼群驅趕的鹿，踉蹌著逃向青嵐城的方向。
而身後，黑鷹部的騎兵始終保持著距離，不緊不慢地跟著，彷彿在享受這場貓捉老鼠的遊戲。
“起來！”
諾亞咬牙拽起那名騎士：“再撐一會兒……青嵐城就在前面！”
可諾亞自己也知道，這不過是自欺欺人。
青嵐城的城牆雖然己隱約可見，卻至少還有半日路程，而他們早己精疲力盡。
“嗖——”
一支羽箭擦著諾亞的耳畔飛過，釘入前方的地面。
“哈哈哈！北境的雜種們，跑不動了嗎？”
身後傳來黑鷹部騎兵的鬨笑。
他們不再保持距離，而是策馬緩緩逼近，彎刀在晨光中泛著冷芒。
諾亞握緊斷劍，眼中閃過一絲決然：“列陣！”
他嘶吼一聲，嗓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剩下的殘兵們勉強舉起武器，背靠背圍成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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