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輕輕點頭,沒有異議。
緊接著,艾丹從懷中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羊皮紙,緩緩展開,紙上用炭筆勾勒出玄月城的輪廓,幾處關鍵位置標註著數字,正是從俘虜口中拷問出的玄月城的地形圖和城防佈置。
艾丹的指尖劃過圖紙:“東城牆守軍有五十人,兩座哨塔。”
第一千人長貝西咧嘴一笑:“這點人還不夠我們塞牙縫的。”
眾人低笑起來,樹影在他們塗滿泥漿的臉上晃動,恰似某種刻入血脈的原始圖騰。
艾丹點點頭,指尖突然戳向玄月城的中心:“這裡是守將府邸,據俘虜所說,守將巴特爾每晚要喝到爛醉。”
接著,又划向玄月城的西北角:“糧倉和軍械庫挨著,守軍各有一百。”
第五千人長黑齒摸著下巴上的傷疤問道:“斥候說這兩天有草原騎兵往返玄月城?”
“不足為慮。”
艾丹捲起地圖:“那些草原蠻子搶紅了眼,卸完貨就跑,生怕少分一杯羹。”
他冷笑一聲:“今晚他們要是敢回來,正好給咱們送戰利品。”
樹影中傳來弓弦繃緊的咯吱聲,那是山地戰士們無聲的回應。
“貝西,你的第一千人隊負責拿下東城牆,然後迅速清除城中守軍,務必第一時間控制守將巴特爾的府邸。”
“黑齒,你的第五千人隊進城後立即控制糧倉和軍械庫,一粒麥子和一件武器都不能少。”
艾丹踩滅地上的炭痕:“記住,這座城裡的每一樣東西,都得姓索爾布萊特!”
“遵命,大人!”兩人躬身領命。
隨即,山地戰士們像融化的雪水般悄無聲息地散去,只留下滿地松針上淺淺的壓痕。
……
玄月城,守將府邸。
守將巴特爾聽完傳令兵的回報之後,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大人...要不要告訴大王子實情?”副將小心翼翼地問道。
“就說是因為各部騎兵都去...”
“閉嘴!”巴特爾厲聲打斷。
“你想讓我死嗎?”
巴特爾煩躁地抓了抓油膩的頭髮,目光掃過桌上攤開的地圖,上面標註著各部騎兵劫掠的區域:紅木領、白河村、鐵離谷...
足足五千多部落騎兵,此刻仍分散在北境各處燒殺搶掠。
這群貪婪的豺狼!
巴特爾狠狠捶了下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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