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的病情來得太突然,艾麗莎王后和威廉的反應又太過平靜……”
弗裡克公爵走到窗前,與阿拉貢並肩而立。
窗外,隨行護衛正在換崗,鎧甲在微光下泛著冷光。
“我理解你的擔憂,”
弗裡克公爵的聲音低沉而堅定:“但正因如此,我們更要儘快趕回王都。”
“如果真有陰謀,你的出現就是最好的震懾。”
阿拉貢點頭,目光變得堅定:“您說得對。明天一早我們就出發,儘快抵達王都。”
弗裡克公爵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大王子,去休息吧,明天……可能是改變王國命運的一天。”
待阿拉貢去休息後,弗裡克公爵獨自站在走廊上,凝視著牆上搖曳的燈影。
多年軍旅生涯讓他對危險有著野獸般的首覺,此刻,渾身每一根神經都在發出警告,王都等待他們的,絕不會是鮮花與歡呼。
“願諸神保佑。”
弗裡克公爵低聲祈禱,手不自覺地按在劍柄上。
事實上,弗裡克公爵之所以如此堅定支援阿拉貢,首先源於對王位正統性的執著。
作為恪守傳統的貴族,他深信嫡長子繼承製是王國穩定的基石,阿拉貢的嫡長子身份最符合法統。
但這份支援絕非僅靠道義,王室繼承的微妙形勢才是關鍵。
愛德華國王身體衰弱,王位之爭實則是大王子阿拉貢與二王子威廉的角逐。
而二王子威廉的外公、東境守護尤里卡公爵所在的萊曼家族,與南境的索爾布萊特家族長期對立,讓這場繼承之爭成了兩大公爵家族的實力較量。
克蘭王國的資源格局決定了零和博弈,一方得勢必然意味著另一方利益受損。
弗裡克公爵的決策藏著精明算計。
一方面,根基薄弱的阿拉貢亟需強力支援,且對方早己許諾,若登王位,便將與南境接壤的五百平方公里王室首屬領地分封給索爾布萊特家族。
那片土地上還有一座小型金礦,每年可產三千斤黃金,價值六萬枚金幣。
另一方面,即便押注失敗,掌控南境軍事經濟命脈的索爾布萊特家族也立於不敗之地,任何新王都無法忽視他們的實力。
這種進退有據的局面,正是弗裡克公爵敢陪阿拉貢返回王都的底氣。
在權力遊戲裡,每個決策都經縝密權衡,每份忠誠都標好了價碼。
弗裡克公爵的所作所為,完美詮釋了貴族政治中理想與現實、道義與利益的平衡。
此時,樓下傳來侍衛的談笑聲。
弗裡克公爵走到樓梯口,銳利的目光讓笑聲戛然而止。
“加強警戒。”他沉聲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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