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雷特指向工坊角落的密封木箱：“所有火藥都存放在地下石室，嚴格控制溼度。”
“雨天作戰測試過嗎？”林恩突然問道。
巴雷特露出欽佩的神色：“少爺考慮周全。我們在模擬雨天環境下測試過，發現引信需要額外防護，現在每枚炮彈都配有防水蠟封，中小雨條件下仍能正常使用。”
林恩最後撫摸著冰涼的炮管，彷彿在感受這件戰爭利器的脈動。
“三個月。”
他突然開口，語氣堅定：“最多三個月，我要看到改進型。”
巴雷特深深鞠躬：“定不負少爺所託。第二代原型己在設計中，計劃將重量減輕五分之一，同時提升膛壓承受能力。”
林恩最後看了眼這尊能改變戰爭規則的鋼鐵巨獸，轉身時披風揚起一道弧線：“記住，今日所見所聞，皆為絕密。”
“少爺，試驗場己經準備好了。”
巴雷特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但天色確實……”
此刻，夜幕己經完全降臨，工坊內的火光將眾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我知道。”
林恩打斷他，聲音裡帶著壓抑的嘶啞。
他深吸一口氣，山間冰冷的空氣灌入肺中，卻澆不滅心頭的火。
火炮就靜靜立在那裡，黝黑的炮管在暮色中泛著冷光，像在無聲召喚。
只需一聲令下，就能見證這改變戰爭史的神器發出第一聲怒吼。
林恩的拳頭攥緊又鬆開，指甲在掌心留下深深的月牙痕。
理智最終戰勝衝動：“明日拂曉，我要看到第一發炮彈命中靶心。”
走向宿舍區的路上，林恩的腳步比平日沉重，每一步都像踩在燒紅的鐵板上，內心的焦灼幾乎要衝破胸膛。
……
月光如霜，透過木窗縫隙在石地上投下斑駁光影。
林恩仰臥在硬板床上，雙手枕在腦後，睜著眼睛凝視低矮的天花板。
翻個身，粗布被單發出窸窣聲響。
窗外偶爾傳來巡邏士兵的腳步聲，金屬甲片的碰撞聲在寂靜夜裡格外清晰。
林恩的腦海裡全是那尊鋼鐵巨獸的輪廓，炮管冰冷的觸感似還殘留在指尖。
“兩百米內破重甲……”
他無聲默唸，喉結上下滾動，這個威力是現有最強弓弩的兩倍，更不必說開花彈駭人的殺傷範圍。
林恩猛地坐起身，抓起床頭水囊灌了一大口，冰涼液體卻澆不滅心頭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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