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軍即刻…向巨角堡進發。”
副將瞳孔驟縮,巨角堡是戴爾伯爵的家族城堡,這個命令明顯違背尤里卡公爵的調令,意味不言而喻。
但當副將抬頭對上戴爾伯爵那雙燃燒著孤狼般狠厲的眼睛時,所有勸諫的話都卡在了喉嚨裡。
帳外,北風捲著雪花拍打在旗幟上,那面繡著咆哮蠻牛的軍旗在寒風中獵獵作響,彷彿在發出最後的嘶吼。
……
而另一邊,王都一處府邸的密室內,兩個人影正在低聲交談。
燭火在青銅燈盞中不安地搖曳,將密室內的陰影拉扯成扭曲的形狀。
厚重的窗簾隔絕了月光,唯有壁爐裡跳動的火焰,在鑲嵌黑曜石的牆面上投下詭譎的光影。
坐在高背椅上的身影微微前傾,鑲嵌暗紅寶石的戒指在火光中泛著血色光澤。
“都清理乾淨了?”
他的聲音像是從地底傳來,帶著某種非人的嘶啞。
一名黑袍人單膝跪地,兜帽下的面容完全隱沒在陰影中。
他右手按在胸前,黑色皮手套上還殘留著未擦淨的暗紅痕跡。
“是的,大人。”
高背椅上的手指突然收緊,指節發出輕微的脆響。
一陣寒風突然從密室的暗門縫隙鑽入,吹得燭火劇烈搖晃。
高背椅上的身影終於完全顯露,雷德蒙公爵那張向來威嚴的面容,此刻在明滅的火光中顯得格外陰森。
他緩緩摩挲著座椅扶手上雕刻的烏鴉圖騰,那是家族世代相傳的死亡象徵。
“索爾布萊特家族的探子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多。”
雷德蒙公爵的聲音突然變得銳利:“那個南境來的吟遊詩人……”
“己經變成護城河底的淤泥了。”
黑袍人輕聲補充,從袖中滑出一把精緻的銀製匕首:“這是從他靴筒裡搜出來的,刀柄上刻著索爾布萊特家族的暗記。”
雷德蒙公爵突然站起身,黑袍人立刻像受驚的蝙蝠般向後縮去。
但他只是走向壁爐,將一張羊皮紙扔進火焰:“記住。”
跳動的火光照亮他半邊森冷的面容。
“弗裡克公爵是死於流箭。這個真相必須跟著那些屍體一起……永遠沉默。”
當密室的暗門再次關閉時,壁爐裡的最後一點灰燼也化為虛無。
唯有地磚縫隙間那些擦不掉的暗色痕跡,證明著這個夜晚真實存在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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