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可怕的是,炮彈穿透城牆後餘勢不減,又飛行近百米才深深嵌入後面的山體。
林恩快步走向靶標,手指撫過彈孔邊緣,木板斷裂面呈放射狀裂紋,夯土則被高溫燒結成了陶質。
他蹲下身,發現地面散落著細小的金屬碎片,那是炮彈穿透時剝落的表層。
“初速估算在200米每秒左右。”
巴雷特拿著測量工具計算道。
“動能足夠擊穿非條石砌成的城牆,不過……”
他指著彈孔周圍細密的裂紋:“如果連續命中同一區域,三炮就能讓這段城牆坍塌。”
林恩的目光沿著彈道望向遠處的山體,助手們正在測量炮彈入土深度。
“報告!入土深度2.4米!”
這個資料讓在場工匠都騷動起來。
巴雷特快速計算道:“如果是對艦射擊,這樣的炮彈足以從側面擊沉最大的戰艦。”
“最大射程測試過嗎?”林恩突然問道。
“理論最大射程1800米。”首席炮手回答道。
“但超過800米精度就無法保證了,我們正在設計一種新的尾翼穩定彈……”
晨光下,林恩披風上的銀鷹紋章熠熠生輝。
他緩步走回炮位,手掌貼在尚有餘溫的炮管上。
這尊鋼鐵巨獸剛剛證明,那些曾需數月圍攻才能攻破的堅城,在它面前不過是一堆待拆的積木。
“準備移動炮架的設計方案。”
林恩的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屏息聆聽:“我要讓這門炮能在兩週內抵達南境任何一座城堡。”
他的手指輕輕撫過炮管上細微的裂紋,冰冷的金屬觸感讓眉頭微蹙。
轉向巴雷特時,聲音在冬日清晨的寒氣中格外清晰:“這門炮能打多少發?”
巴雷特摘下皮手套,撥出的白氣在空中凝結。
他粗糙的手指指向炮膛內部,說道:“少爺請看,每次發射後,膛線都會受到不同程度的磨損。”
說著掏出一塊磁石,在炮膛內壁緩緩移動:“特別是這個位置,火藥燃氣的高溫高壓己經讓金屬出現疲勞。”
首席鑄炮師老格瑞姆上前補充:“我們做過破壞性測試,鑄鐵炮管在發射到一百八十發時,膛線磨損就會影響精度。”
“超過兩百發……”
他做了個炸裂的手勢:“安全風險急劇上升。”
林恩蹲下身,仔細觀察炮架上的應力裂紋,晨光下,那些細如髮絲的裂痕,像某種不祥的預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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