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細膩的體恤,讓這個曾在屍山血海中面不改色的硬漢喉頭髮緊。
他想起三天前的深夜,林恩獨自來到軍營,將一袋沉甸甸的金幣塞給一個草原士兵的遺孀……
“末將……末將……”
烏多厚重的嗓音哽住了。
他猛地起身,橡木椅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在所有人詫異的目光中,這個滿臉刀疤的漢子單膝跪地,將佩刀橫舉過頭頂,聲音如同悶雷在廳內炸響。
“我,烏多,以先祖之靈起誓,銀狼騎兵團的每一滴血,都將為銀鷹旗幟而流!”
林恩微微頷首,指尖輕叩銀鷹戒指。
這個簡單的動作,卻讓烏多看到了比任何封賞都珍貴的信任。
當他重新落座時,粗糙的手掌己在刀柄上烙下血跡,那是草原人最莊重的血誓印記。
窗外,晨風拂過銀狼軍旗,彷彿在回應這份沉甸甸的忠誠。
當最後一位將領入座後,侍從們無聲退出,沉重的橡木門緩緩閉合,發出令人心悸的悶響。
廳內氣氛肅穆凝重,雖距弗裡克公爵遺體運回己過去五天,悲痛仍如幽靈般縈繞在每個人眉宇間。
第一步兵團長霍恩爵士眼中血絲密佈,瓦格納隊長時不時撫摸腰間那柄公爵賜予的佩劍,就連最年輕的步兵團團長也失了往日的朝氣。
林恩輕輕叩擊桌面,銀鷹戒指與橡木相撞的聲響讓所有人不自覺地繃緊身軀。
“諸位。”
少年公爵的聲音很輕,卻如同出鞘的利劍刺破寂靜。
“今日我們要商討的,是索爾布萊特家族的未來。”
晨光在這一刻突然大盛,將議事廳內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如同無數柄利劍首指牆上的地圖。
“今日召集各位,是要重組家族的軍事力量。”
“家族現有的二十個步兵團、銀鷹騎士團、山地軍團、邊境巡邏隊……太過分散,不利於統一指揮。”
一張嶄新的羊皮紙被鋪開,上面用紅墨水勾勒出令人心驚的架構圖。
“我提議,整合家族所有武裝力量,成立銀鷹軍團。”
林恩的手指重重點在紙面中央:“由我親自擔任軍團長。”
當提議在議事廳內迴盪時,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
雷納德爵士的鐵面具第一個轉向少年公爵,金屬摩擦聲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銀鷹軍團……”
他的聲音如同淬火的鋼鐵般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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