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城堡下的商路空空蕩蕩，往日的車馬喧囂早己被戰爭陰雲驅散。
“威廉陛下的大軍呢？”
格雷森男爵的聲音乾澀如砂紙摩擦。
“南面五里，己經紮營。”
護衛嚥了口唾沫。
“斥候說……至少有十五萬人。”
格雷森男爵閉上眼睛，額頭抵在冰冷石牆上。
中部通往北境能容大軍通行的道路只有兩條。
除了青石堡外，另外一條就是迪亞斯侯爵家族的雄鹿堡，道路更寬闊，能容納十數萬大軍通行。
可迪亞斯侯爵的長子羅德里克娶了林恩的姐姐傑琳娜，在索爾布萊特家族未明確表態前，阿拉貢和威廉都默契避開了雄鹿堡，轉而選擇在青石堡決戰。
“傳令。”
格雷森男爵終於首起身子。
“城門落閘，所有人撤下城頭。”
“大人？”
“讓他們打。”
格雷森男爵扯下繡著青石紋章的綬帶，狠狠摔在地上。
“這種級別的戰爭，我們連當炮灰的資格都沒有！”
……
正午時分，青石堡外荒原上的風突然靜止。
阿拉貢的王旗最先出現在北方山坡上。
十萬大軍如潮水漫過丘陵，最前排的近衛軍重步兵邁著整齊步伐，精鋼板甲在陽光下泛著寒光。
他們身後是暴風軍團的方陣，來自鹽風城的老兵沉默如鐵，只有長矛頓地的悶響彰視訊記憶體在。
南面地平線上，威廉的金色獅鷲旗幾乎同時展開。
十五萬大軍如同移動的金屬森林，東境騎兵在兩側游弋，中部貴族的重灌步兵組成堅實方陣。
最引人注目的是中軍那支全身覆甲的王室近衛軍，胸甲上浮雕的獅首在陽光下栩栩如生。
兩支大軍在相距兩千米時默契停下。
荒原上死一般寂靜，只有戰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幾隻烏鴉從青石堡塔樓飛過，發出刺耳鳴叫，彷彿在嘲笑人類的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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