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支大軍緩緩脫離接觸，留下戰場上堆積如山的屍體。
烏鴉開始在空中盤旋，等待享用這場血腥盛宴。
青石堡的城牆上，格雷森男爵望著這一幕，喃喃道：“明天……還會繼續……”
殘陽如血，映照著這片被死亡籠罩的荒原。
兩支大軍各自退回營地舔舐傷口，傷員的哀嚎聲在暮色中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知道，明日太陽再次升起時，這場兄弟相殘的戰爭，還將繼續……
……
夜色如墨，阿拉貢的中軍大帳內燭火搖曳，將幾位將領凝重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
菲爾洛公爵手持戰報，聲音低沉地彙報戰況：“陛下，今日一役，我軍各部傷亡慘重。”
“近衛軍傷亡兩千三百餘人，其中八百二十名勇士永遠倒下。”
“暴風軍團折損西千餘人，戰死者達一千三百之眾。”
“北境軍團……”
說到這裡，他的聲音微微顫抖。
“傷亡一萬兩千餘人，五千多名北境兒郎血灑疆場。”
“西境貴族聯軍亦損失三千餘人，一千八百名將士未能歸來。”
菲爾洛公爵深吸一口氣，繼續道：“全軍今日總計傷亡超兩萬，佔總兵力的五分之一。”
“而戰死者……”
菲爾洛公爵頓了頓。
“將近一萬之數，意味著每十個士兵中，就有一人永遠長眠於此。”
帳內陷入死寂，只有燭火偶爾發出輕微爆裂聲。
阿拉貢緊鎖眉頭，沒想到半日激戰就折損如此多精銳，這樣的消耗速度令他心驚。
這時，近衛軍統領恩拉沃上前一步，沉聲道：“陛下不必過於憂慮，威廉軍隊的傷亡絕不會比我們少。”
他堅毅的面容寫滿確信。
阿拉貢微微頷首，眼中憂慮卻未消散。
他當然相信威廉軍損失慘重，可威廉兵力本就佔優，若繼續消耗，最終倒下的必定是己方。
這個念頭如巨石般壓在心頭。
帳外夜風嗚咽，似在為戰死英魂哀鳴。
暴風軍團的尼羅侯爵忍不住開口，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意：“陛下，今日戰況慘烈，很大程度是因北境士兵多為未經訓練的新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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