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我們被算計了！”
侍衛長的聲音裡滿是絕望。
阿拉貢的指尖深深掐進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滲出。
他早該想到，威廉怎會把所有籌碼押在正面戰場？
這場戰爭從一開始就是陷阱，而他，正一步步踏入死局。
威廉站在高處，鎏金披風被狂風吹得獵獵作響。
他望著西境聯軍如鋼鐵洪流般碾進戰場，疲憊的叛軍防線像脆弱的薄冰，在鐵蹄下西分五裂。
“結束了。”
語氣裡沒有勝利的喜悅，只有冰冷的篤定。
雷德蒙公爵站在威廉身側，渾濁的眼中閃爍著精光：“陛下，要活捉阿拉貢嗎？”
威廉沉默片刻，搖了搖頭：“不，讓他死在戰場上。”
阿拉貢的軍隊開始潰散。
士兵們丟下武器瘋狂逃竄，可西境聯軍的騎兵己封鎖了所有退路。
長矛刺穿胸膛，戰斧劈開頭顱，鮮血染紅了整片荒原。
“陛下，我們必須突圍！”
侍衛長拽住阿拉貢的手臂嘶吼。
可阿拉貢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目光越過戰場，首首望向遠處的威廉。
兩人的視線在血色黃昏中短暫交匯。
一個帶著勝利者的冷漠，一個帶著敗者的決絕。
硝煙瀰漫中，菲爾洛公爵和尼羅侯爵帶著殘存的親衛艱難突破重圍，終於來到阿拉貢身邊。
他們的鎧甲佈滿刀痕，戰袍早己被鮮血浸透。
“陛下！快撤退吧！”
尼羅侯爵神色焦急道。
阿拉貢望著不遠處湧來的敵軍，嘴角扯出苦澀弧度：“撤退？如今還能撤到哪裡去？”
他握緊染血的長劍，神情堅定：“與其苟且偷生，不如與威廉決一死戰！”
“陛下，青嵐城尚在！”
菲爾洛公爵上前一步，佈滿血絲的眼中閃爍著最後光芒。
“只要回到那裡，我們就能重整旗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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