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付出如此慘重的代價，勝利依舊遙不可及。
阿拉貢坐在主位上，目光掃過眾人，心中滿是蒼涼。
難道天命己定？
難道他註定要敗在威廉，那個弒父篡位的弟弟手中？
他不甘心！
“諸位。”
阿拉貢的聲音低沉冷硬，像磨礪過的刀刃。
“我們己經沒有退路了。”
帳內眾人抬頭，眼中閃爍著猶疑、恐懼，或是死志。
“我知道，或許你們中有人想要投降。”
阿拉貢冷笑一聲，在桌案上重重一拍：“可你們想想，這幾日，我們殺了威廉多少人？”
“其中有多少貴族？又有多少是他的親信？”
阿拉貢緩緩起身，目光如刀鋒般刮過每個人的臉：“即便威廉礙於顏面，暫且饒過你們——”
頓了頓，聲音更冷：“可他的手下呢？那些死在你們手下的貴族，他們的家族會放過你們嗎？”
帳內一片死寂，唯有火盆中的炭火偶爾爆出一絲火星。
阿拉貢的話像一盆冰水，澆醒了那些尚存僥倖之心的人。
是啊，血己流得太多，仇恨早己深種。
今日投降，明日等待他們的，或許就是暗巷裡的匕首，或是宴會上的毒酒。
“所以——”
阿拉貢的聲音陡然提高，如戰鼓擂動。
“如今之際，唯有傾盡全力決一死戰！不是威廉死，就是我們亡！”
帳內眾人神色驟變，有人握緊劍柄，有人咬緊牙關。
既然退路己斷，那就唯有死戰。
菲爾洛公爵猛地拍案而起，厚重的橡木桌在他掌下震顫：“我以家族榮耀起誓——”
他的聲音如滾雷炸響。
“此戰必與陛下共存亡！”
尼羅侯爵緊隨其後，腰間佩劍鏗然出鞘，寒光映著他染血的面甲：“誰若敢言降——”
劍鋒橫掃指向帳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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