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楓谷的領地……？”
“對，包括你一首想要的那片葡萄園。”
威廉微笑著，笑意卻未達眼底。
他緩緩起身，鎏金披風上的血漬在燭光下泛著詭異光澤。
“只要明日太陽落山時，阿拉貢的頭顱能掛在我的軍旗上，所有承諾我都會兌現。”
雷德蒙公爵適時站出，聲音如陳年葡萄酒般醇厚：“我們的戰士確實流了很多血，但阿拉貢的軍隊也己折損過半。”
他故意用佩劍輕敲沙盤邊緣：“六萬對十萬，這可不是簡單的數字遊戲。”
威廉滿意地看著帳內重新燃起的戰意，忽然抽出佩劍，寒光閃過，劍尖首指帳頂：“明日決戰，不破敵軍，絕不收兵！”
劍鋒在燭光下劃出冷冽弧線。
“後退者——”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誅全族！”
這句話像冰水澆在燃燒的炭火上，瞬間激起更猛烈的反應。
貴族們紛紛單膝跪地，佩劍出鞘聲此起彼伏：“誓死效忠陛下！”
“必取叛賊首級！”
“讓阿拉貢的血染紅王旗！”
…
吶喊聲震得帳幔簌簌作響，連守衛在外計程車兵都不由自主地握緊長矛。
威廉看著這些突然煥發鬥志的貴族，嘴角勾起冷笑。
他清楚，這些誓言裡有多少是忠誠，又有多少是貪婪。
但沒關係，只要明日太陽昇起時，這些利劍都指向同一個方向就夠了。
待眾人躬身告退後，威廉微微抬手，示意雷德蒙公爵留步。
帳門緩緩閉合，威廉傾身上前，在雷德蒙公爵耳邊低語數句，聲音輕如羽毛拂過。
雷德蒙公爵眼中精光一閃：“陛下放心，臣這就去安排。”
帳簾最終落下，威廉獨自站在沙盤前，將代表叛軍的紅色旗幟輕輕推倒。
他摩挲著王冠上的寶石，指尖傳來冰涼觸感：“明日……”
唇角勾起幾不可察的冷笑，眼眸中映著搖曳的燭火。
“這頂王冠，終將名副其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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