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尊天雷炮後方，三十名身著特製皮甲的天雷營士兵嚴陣以待。
主炮手單膝跪地，眼睛緊貼瞄準鏡，佈滿老繭的手指微調著刻度盤；
兩名副炮手一左一右，仔細檢查炮膛的閉鎖裝置；
六名裝填手合力扛著特製黑色彈丸，額角青筋暴起；
二十名輔助兵手持各式古怪工具，或提水桶，或抱棉繩。
他們沉默的動作裡透著窒息的壓迫感，像暴風雨前最後一刻的寧靜。
城頭上的守軍士兵愈發不安，雖不知這些人在做什麼，但本能叫囂著：死亡正在逼近。
“裝定諸元！”
令旗手的聲音如利劍劈開凝重空氣。
“諸元裝定！”
傳令兵的復令在陣列中炸響，驚起附近幾隻烏鴉。
緊接著，二十名主炮手依次挺首腰板，他們的報告聲如同死神的喪鐘，在曠野上次第迴盪：
“一門就位！”
“二門就位！”
“三門就位！”
…
每一聲“就位”，都讓城頭守軍士兵的臉色更白一分。
當最後一聲“二十門就位！”落下時，整個戰場陷入詭異的寂靜，連風都似在屏息。
“裝填彈藥！”
令旗手的吼聲撕裂短暫的沉寂。
剎那間，六十名膀大腰圓的裝填手同時動作。
他們從特製木箱中取出漆黑的開花彈，彈體上鮮紅的“雷”字在陽光下刺目驚心。
三人一組，用特製裝填杆將炮彈推入炮膛，金屬摩擦聲尖銳刺耳，聽得人頭皮發麻。
“引線準備！”
二十名點火手單膝跪地，手中火把早己點燃。
他們小心翼翼地將摻了白磷的引線插入炮尾引信，這種引線能在風雨中穩定燃燒，是無數次試驗後的成果。
所有人的動作整齊劃一，彷彿演練過千百次般精準。
整個裝填過程不過幾分鐘，當最後一名點火手彙報“裝填完畢”時，戰場再次陷入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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