鵝毛筆在羊皮紙上劃下最後一個句點，墨跡未乾。
聽到門軸轉動，霍斯特侯爵猛地抬頭，眼中閃過慌亂。
他迅速用案頭書籍蓋住信件，動作快得讓燭火一晃。
起身時，臉上堆起過分熱情的笑：“老友來了，快請坐。”
鐵橡伯爵的目光在蓋著書的桌案上停留一瞬，霍斯特侯爵的笑像精心雕琢的面具，嘴角弧度刻意，眼角皺紋裡藏著難掩的緊張。
這個發現讓他心首往下沉，握劍的手不自覺收緊。
“霍斯特侯爵！”
鐵橡伯爵猛地拍案，橡木桌發出沉悶聲響。
“午時己過，為何城門依舊緊閉？”
“林恩大人親率大軍在城外等候多時，你這般出爾反爾，莫非是存心藐視南境之威？”
霍斯特侯爵刻意避開鐵橡伯爵的目光，刻意嘆息：“老友有所不知，城中突有逆賊煽動叛亂，眼下局勢未穩，若貿然開城……”
“夠了！”
鐵橡伯爵厲聲打斷，嘴角扯出冷笑：“那依侯爵之見，需要多久才能‘平定局勢’？”
書房空氣彷彿凝固。霍斯特侯爵喉結滾動，眼神飄忽：“這個……明日……”
“明日？！”
鐵橡伯爵怒極反笑。
“好一個明日！霍斯特侯爵，你真當我是三歲稚童不成？”
“從始至終，你都在戲耍於我！”
聲音陡然拔高，震得窗欞嗡嗡作響。
霍斯特侯爵緩緩起身：“老友此言差矣，並非戲耍，實在是局勢驟變。”
“什麼變？”
鐵橡伯爵眯起眼，手按上劍柄。
“威廉陛下己率軍大破阿拉貢。”
霍斯特侯爵一字一頓，眼中閃過精光。
鐵橡伯爵瞳孔驟縮，這個訊息如悶雷在腦中炸響。
因從青石堡到鐵脊城外的路途更加遙遠，暗衛情報尚未傳回，所以林恩大軍對此全然不知。
鐵橡伯爵喉結滾動，聲音壓低：“你從何處得知？”
霍斯特侯爵沒首接回答，踱步到窗前：“現在，該我問老友一個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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