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臉上帶疤的將領不自覺地握緊佩劍，手指微微顫抖。
他祖祖輩輩都是平民，即便如今統領千人，可在那些貴族眼裡依舊是“粗鄙的武夫”。
切馬精準捕捉到這些細微的變化，突然提高聲調：“在北境，你們每個人——”
手指依次點過將領們。
“都將獲得世襲爵位！”
“從今往後，你們的子孫不必再靠軍功搏命，生來就是尊貴的領主！”
這句話如烈火點燃乾柴，將領們眼中迸發出駭人的光芒。
一名最年長的將領突然單膝跪地，鎧甲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誓死追隨大人！”
緊接著，金屬碰撞聲接連響起。
所有將領都跪倒在地，宣誓之聲震得帳頂灰塵簌簌落下。
切馬滿意地勾了勾嘴角。
他太清楚這些軍人最渴望什麼。
不是暫時的軍權，而是能讓家族徹底改換門庭的世襲爵位。
此刻，這些鐵血漢子眼中燃燒的，正是最純粹的野心之火。
而這把火，將燒出一條通往北境的“康莊大道”。
就在這時，負責軍需的將領出列抱拳，面露難色：“大人，末將晚間清點過軍中糧草，現存僅夠維持月餘。”
“若真要割據北境，這點糧草恐怕……”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澆在眾人頭上，幾位剛才還熱血沸騰的將領頓時臉色發青。
絡腮鬍將領急聲道：“大人，糧草就是咱們的命根子！”
“眼下北境十室九空，田地荒蕪，平民十不存一，莫說徵糧，就是花錢買糧恐怕都無處可買！”
帳中頓時議論紛紛。
須知“三軍未動，糧草先行”。
這軍中命脈一旦斷絕，縱有百萬雄師亦如沙上築塔。
北境的現狀，眾將都心知肚明。
去年秋天拓拔部入侵的戰火將那片土地摧殘得支離破碎，阿拉貢隨後在嚴冬的大規模徵兵，更是讓北境雪上加霜。
如今的北境，千里焦土，餓殍橫陳於道，哀鴻遍野。
連找個完整的村落都成奢望，更遑論籌措軍糧。
大帳內瞬間鴉雀無聲，唯有燭火不安地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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