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貢臉色鐵青,尚未開口,身旁的尼羅侯爵己按捺不住,厲聲喝道:“雷德蒙!前番你在青嵐城下丟盔棄甲,差點成了階下囚,這才幾日,竟又敢來送死?”
雷德蒙公爵像是沒聽見這嘲諷,目光掃過城頭的守軍士兵,以及那道顯眼的夯土壁壘,語氣陡然轉厲:“口舌之爭無益。”
“如今我六萬大軍圍城,而青嵐城內頂多不過萬餘殘兵,糧草物資想必也早己告罄。”
他抬手向後示意,身後的軍陣中響起一陣整齊的甲冑碰撞聲,更添威懾。
“識相的,就開啟城門投降。”
“我可以向你保證,只要交出權力,你與麾下貴族尚可保全性命。”
“若是頑抗……”
說到這兒,雷德蒙公爵的目光變得冰冷:“城破之日,玉石俱焚,可就怪不得我了。”
城頭一片寂靜,士兵們握緊了武器,目光齊刷刷看向阿拉貢。
阿拉貢扶著垛口的手微微顫抖,卻強撐著冷笑道:“雷德蒙,你以為六萬大軍就能嚇住我?”
“有膽量,便儘管來攻!”
阿拉貢的硬氣讓雷德蒙公爵眼中閃過一絲惱火,他勒住馬韁,指節在劍柄上用力按了按。
若非天色漸暗,夕陽己沉到地平線邊緣,他真想此刻就下令攻城,撕碎對方那副強撐的姿態。
“哼,嘴硬罷了。”
雷德蒙公爵冷哼一聲,調轉馬頭返回軍陣。
切馬迎了上來:“雷德蒙公爵,天色確實晚了,而且士兵們連日行軍也早己疲憊不堪,攻城恐難奏效,還是先紮營休整吧。”
雷德蒙公爵點頭,目光掃過暮色中的青嵐城:“今夜讓士兵們養精蓄銳,明日拂曉,第一縷陽光升起時,便全力猛攻城南缺口。”
雷德蒙公爵很清楚,那道夯土壁壘是青嵐城最薄弱的環節,也是破城的關鍵。
切馬微微頷首,轉身傳達軍令。
隨即,近六萬大軍如同退潮般緩緩後撤,在距青嵐城三里外的開闊地紮營。
篝火很快連成一片,如同鑲嵌在荒原上的星群,將青嵐城團團圍住。
城頭之上,阿拉貢望著敵軍營地的火光,緊繃的脊背才微微鬆弛。
尼羅侯爵低聲道:“陛下,看來今夜能喘口氣了。”
“喘口氣?”阿拉貢苦笑。
“這只是開始。”
“明日的攻城,才是真正的硬仗。”
他看向城南缺口的方向,那裡計程車兵正在繼續加固壁壘,火把的光芒映在士兵們疲憊卻堅毅的臉上。
風更冷了,卷著遠處營地的喧囂掠過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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