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周文先是帶著團隊去了一趟崑山,與崑山地方領導進行深度座談,敲定後續股份收購、產線擴產、產業配套扶持等落地細則,隨後首奔崑山國顯光電廠區,實地考察整條產線與研發中心。
國顯光電除了廠房與裝置這些重資產硬體,最核心的價值只有兩樣:沉澱十餘年的OLED 專利池和強大的研發團隊。
其核心研發團隊成員,全部來自清華、北大、電子科大的光學、材料學博士團隊,總計68人,如果算上其他科研人員,總技術團隊接近500人。
研發團隊總負責人是張德全,國顯光電的常務副總裁,固安OLED產線技術總負責人。
國顯光電實驗室。
“……我們的團隊是國內最早依託清華大學實驗室技術成果完成產業化轉化的 OLED 團隊。”
張德全一臉振奮的對著周文一行人介紹,“高裕博士的團隊深耕行業十餘年,從早期的PMOLED 被動發光屏一路迭代到 AMOLED 主動發光屏,積累了上千項發明專利,覆蓋發光材料架構、畫素排布、封裝工藝、驅動補償等整套底層邏輯。”
“憑這套專利,我們打贏了當年三猩對我們發起的大範圍專利訴訟。”
“同時我們也是國內為數不多具備柔性屏完整工藝打通經驗的團隊。”
“目前在崑山的這條5.5 代 AMOLED 量產線,設計年產能 300 萬片手機柔性屏,目前己經實現基板尺寸 1300mm×1500mm柔性 OLED屏的量產,良品率可以能達到86%。”
“不過受限於訂單,實際年出貨量僅210萬片。”
周文聽完他的介紹,從一旁的科研人員手中接過一片螢幕樣品,對著燈光看了下,然後興致勃勃的問道:“目前我們的技術與三猩的差距有多大?”
說到這個話題,張德全面色變得嚴肅,“客觀來說,整體代差非常明顯。”
“第一,硬體方面,三星 Note8 旗艦機型搭載的柔性屏峰值亮度可以做到 1240 尼特,戶外強光下依然看的清晰。”
“而我們實驗室的產品目前也僅能做到960尼特,一旦在日光首射環境使用,畫面觀感明顯發灰,對比度大幅衰減。”
“第二,在色彩調教與色準方面,三猩依靠十幾年的資料積累,搭建了一整套成熟的色彩管理系統、Gamma 曲線精準調校方案,還有低亮度頻閃抑制演算法,出廠色準 ΔE 可以控制在 1.5 以內。”
“我們只能做到 ΔE≈3–4,畫面色彩偏豔、不同批次螢幕色偏波動較大,穩定性不足。”
“在可靠性方面,三猩柔性屏己經通過了上萬次彎折壽命測試。”
“我們5.5代線生產的樣品,反覆彎折3000次左右就容易出現膜層脫層,長期耐用性差了一個量級。”
周文雖然早有心理準備,國顯光電與三猩會有差距,沒想到差距那麼大。
兩者至少有兩代的技術代差。
張德全繼續陳述事實:“除此之外,有機發光的核心材料,我們目前還只能依賴日韓進口,決定螢幕畫素精度的 FMM 精密金屬掩膜板同樣只能進口,供貨週期、定價權全部掌握在外資廠商手中。”
“其餘像畫素補償演算法、功耗、量產工藝等也都全部落後三猩。”
周文聞言不由得一陣頭大,不過他還是安慰道:“不急,技術有差距,我們慢慢追趕就是,我相信早晚有一天我們會從追趕者變成領跑者。”
現在他還只是間接持股的小股東,說多了難免讓人生厭。
張德強聞言微微失神,在面板行業深耕多年,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三星在 OLED 領域的恐怖統治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