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老師曾經撂下過話,在沒有那個水平之前,不會讓我取得鑑定資格。
他老人家是老派人,更是本分人,只是這樣的人越來越少了!
我甚至都能預見,未來這種鑑定會越來越不值錢,也會越來越沒有公信力!
古董收藏,終將淪落為資本的遊戲。
而那些天天琢磨著撿漏的普通人,他們將會為手裡的破爛付出一筆又一筆的鑑定費,做著喊都喊不醒的發財美夢。
這就像美國淘金夢一樣,最後淘金的身無分文。
而賣水和製作牛仔褲的卻發了家……
送我們出門的時候,餘達明小聲問徐劍:“劉先生,不知道陳老先生有出售這件東西的意思嗎?”
徐劍一臉傲氣地瞥了他一眼,“你買得起嗎?”
餘達明乾笑起來,“您說的是,說的是......無價,無價之寶......”
送我們來到電梯間,石錳難得地和藹起來,還朝餘達明伸出了手:“餘老廝,謝謝你啦——”
餘達明兩隻手握著,點頭哈腰一副奴才相,“謝謝陳老,以後再有需要小余的地方,您打個電話,我一定上門服務,不勞您大駕來寒舍......”
“好好好……”
電梯門緩緩關閉,餘達明胖臉上的笑已經僵硬,隨後消失不見。
電梯裡誰都不說話,始終保持著這個狀態。
四天以後,徐劍給餘達明打了個電話,邀請他去長城飯店某房間鑑定一件東西。
當然了,這件東西肯定也是真東西。
是我把那件筆洗送回去以後,又換出來一件。
第三次鑑定,是一幅唐伯虎的《松崖別業圖》,筆力和微黃的紙張看似大開門,實則是做舊的東西。
這幅畫是民國一位不知名高手仿的,簡直是惟妙惟肖,一般人看不出來!
當聽說這幅畫我們花了2000萬的時候,餘達明倒吸了一口涼氣。
徐劍問:“餘老師,你覺得怎麼樣?”
他稍一猶豫,馬上笑道:“物有所值,這畫絕對是真品!上拍的話,至少也要翻上三倍!”
為了兩萬塊錢的鑑定費,這就是睜著眼睛說瞎話!
很快,鑑定證書又出來了。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這是要讓餘達明知道我們的錢雖說不好騙,可還是有空子可鑽。
徐劍讓我送餘達明。
站在電梯間,我一聲不吭,謹守專職司機的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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